饭后的众人,都在甲板四周休息,阿旺也学着阿和,拿着顶草帽遮在脸上,卧在船头休息。 差不多下午三点多,起了第二网,这一网更好,虽然只有近两吨的样子,但货更值钱啊, 网中大部分都是三刀鱼。 之前赵勤捕过最多的一网也才500来斤的三刀,而现在这一网差不多有近3000斤的样子,三刀的价格去年估计在八九十, 但今年铁定是破百了。 海鲜的价格真的是一年一个价,往往在岁尾涨价,到了开春价格即便回落,也会比去年更高。 三刀鱼是大部分地方的一种俗称,学名叫花尾鹰螉,也有的地方叫鹰斑鲷,这种鱼对水质的要求极高, 只生长在水质清美的地方,稍有污染可能就会让它们灭群。 这一网三刀的大小同样很平均,最大的一尾四斤多的样子,最小的也有一斤半左右,几乎看不到一斤以下规格的。 加上杂货,这一网的价值铁定破30万了。 “阿勤,这里水很浅。” 收拾好完,赵勤来到舵室,老猫看着水测仪皱着眉头。 赵勤也看了一眼,“咋这么浅,不正常啊。” 水测仪显示,这块区域的深度只有20多米,虽然他们是顺着海岸线往东行驶,但离岸还是挺远的,一般不会有这么浅的水域才对。 “这里咱第一次来,应该是前伸的一块陆基,过去就好了,只是这么浅,咱的网可是已经下海了。” 他们是底拖网,而且并非是那种十来米的小船,所以水太浅多少会影响作业的,说不准会让网绞住。 “应该没事吧,之前我们也在内弯拉过。” “那就早点收吧,再拉一个小时,过了这片区域咱就收,顺便检查一下网。” “行,听你的。” 原本赵勤还打算让一部分人吃完先休息一下,现在看来吃完饭就得起网了。 晚饭吃的是三刀,这几乎成了船上的共识,离饭点最近的一张网拉的是什么,那么大家就会吃什么。 三刀的口感自不必多说,被港城誉为鱼王,按两来卖,自然差不到哪去。 吃完饭,老猫告知已经过了浅水区,可以收网,大家又开始忙碌起来。 可能是因为水浅,结果这一网上来之后,网囊瘪瘪的,估计也就一吨左右的货。 “这一网拉的时间短。”赵平安慰了众人一句。 “还不错,有个一吨货,就算全是虾姑,也值个一万多呢。”柱子接着来了一句。 一网一万多,对于普通的拖网船来说已经算是大爆了。 赵勤毫无失落的情绪,每一网的收获有起伏太正常了,他主动上前拉开了网兜绳。 “卧槽,都是石头。”阿和看着落下的东西,瞪大眼惊呼,这太不合常理了啊。 不对,要是石头砸到甲板会有咚咚的声音,但这个没有啊。 “不是,全是石头鱼。”柱子说着,还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显然对这玩意的厉害有一定的了解。 “别上手,离远点。”见阿旺不知深浅的就要捡起一尾来看,赵勤赶忙大喝制止。 “咋了?” “这有剧毒。” 听到有毒,阿旺猛的后跳了一下,然后才问道:“那咋办,全部扔回海里?” “很贵的。”阿晨极为平静的回复了三个字。 “阿和,我买了好几个夹子,去拿过来。” 夹子是长柄的,有点像给蜂窝煤炉换煤的煤夹子,不同之处就是夹口更宽些,受力的面更大。 上次的金鼓鱼到底给赵勤还是留下了阴影,所以下船后就订制了几把夹子,没成想今天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其实早先海边是没人吃这玩意的,因为长得丑而且有剧毒,一直到九十年代初期才渐渐被本地人接受, 因为出色的口感,洁白鲜美的鱼肉,刚被接受价格就一路走高。 造成的后果就是,原本在石头滩涂常见的它,现在即便是出海专门捕捞也收获甚微。 在本地,石头鱼的价格与老虎鱼不相上下,都在150块左右一斤,属于顶端的海鲜了。 有些地方,把石头鱼和老虎鱼算成是一种鱼,甚至会把石九公也归在一种, 其实是有一定道理的,它们都属于鲉形目鱼类,不过石九公和石头鱼属于菖鲉属,而老虎鱼则是属于鬼鲉属。 老虎鱼的学名就叫老虎鱼,而石头鱼的学名叫玫瑰毒鲉。 “千万不能用手,所有人都得用夹子。” “哥,夹子不够。”阿和拿的夹子,只有五把,而眼前有八个人。biqubao.com “剩下的人搬货,这玩意能养活,放在活舱里。” 赵勤说完,又严令禁止阿旺参与,这货不明白这玩意的厉害,只要有一人被扎中,他们就必须即刻返航,无论如何不能拿人命来开玩笑。 “还不错,这一网看着少,但价格高。”赵平一边拿夹子捡拾一边笑着道。 抛去这玩意分拣有点难之外,确实收获极好,一两千斤,可就是近三十万块钱啊,比之前一网的三刀也少不到哪。 而且这一网石头鱼的规格也相当不错,大概都在两斤左右。 海鲜虽说大部分是越大越值钱,但越大也局限了出手的对象,像这个规格,普通百姓都会买,刚好一尾一家吃一餐的。 动辄几十斤上百斤的鱼,正常人家肯定犯不着买,因为压根吃不完。 “大哥,这玩意也聚群吗?”赵勤不解的问道。 “搞不清楚,极少见到成群的,但一般都生活在浅水区,估计也是因为刚刚那块陆基比较浅所致。” “管他呢,反正进了咱的网,就是我们的收获,嘿嘿。”阿和说道。 老猫来看了一眼,同样惊愕不已,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一下子捕这么多石头虎的景象,拖网船偶尔倒是能碰着,但都是三五尾不得了了。 因为用的是夹子,这玩意肯定没有手灵活,还好石头鱼身上麻麻癞癞的,而且比较老实,所以还好夹一点, 但也花费了正常两倍余的时间,才将货分拣完。 至于说宵夜吃不吃这玩意,还是算了吧,万一阿晨杀鱼的时候再被扎一下犯不着,回去请人杀好再吃也一样。 弄好之后,并没安排人休息,因为差不多再过一会就得又起网了。 不过第四网上来时,一船九人看着鱼网的情况,居然集体的骂起了娘。 …… ps:求支持哈,刷点免费的小礼物,来点催更,这段时间没办法,确实太忙了, 而且老家的老电脑,动不动就给我使小性子,所以更新不怎么给力。 我尽量来调整,拜谢各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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