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勤在单子上签了字,对方还给他留了一联作为凭证。 赛委会的人又通知他道:“明天进行排名,后天我们会公布排名结果,三天后有个颁奖的仪式,你注意手机短信。” 一听口音是本市的,赛委会的人自然要稍稍的热情一点。 五条兴许可以通过赵继北收买检查人员,但他们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收买的。 “大家的分成到时打给你们,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在镇上聚餐,兑现我的诺言,一个都不能少啊。” 一切忙完,众人再度上船,把船开到了镇上码头停好。 “阿勤,我看再隔两天吧,等咱的第一下来后庆祝更痛快。”老猫提议道。 “第一是第一的,这一餐是我打赌输的,不一样,就这么说定了,带上自己的收获快点回家吧。” 送走众人,赵勤三人也骑上三轮车回了家。 家里早已准备好了晚饭,三人到家洗了澡吃完饭就是一顿饱睡,看似这次只出海三天,但可比出去七八天还要熬人。 上午九点半,赵勤才睡醒。 到底还是年轻,23岁的身体回血还是很快的,刚出门就碰到了老罗。 “罗叔,这是去哪?” “今天起风了出不了海,我去把菜园子收拾一下。听说你参加了市里组织的比赛,第一没跑了吧?” “重在参与嘛,没想着拿奖。”赵勤打着哈哈。 “你肯定能拿奖,你罗叔我活这么大,就没见过比你海运更好的人。” 老罗没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是问起了其他的,“阿勤,你说咱村里这施工还要维持多久?” “罗叔,你有啥事直说就行。” “我是这么想的,要是能持续个一年半载的,我就再买一艘船,你也知道,现在这艘是和你四叔合的。” 老罗口中的四叔,就是他弟弟,家中排行老四。 “这是好事来着,你是打算买船跑运输吧,你放心,就算工期结束了,以后这样的小船要用的地方还是很多。” “成,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中午在家吃,让你婶子杀只鸡,咱爷俩喝一杯?” 赵勤正待推辞,结果老罗老婆已经听到了,拿着刀就出来了,“阿勤,中午就在这吃,你要是推辞就是嫌弃了。” “婶子,看你这话说的,行,那中午在这吃,不用杀鸡了,挺麻烦的。” “麻烦啥,人这辈子麻烦事多了,还不都是为了伺候嘴。” 又聊了两句,老罗去收拾菜园子,赵勤则往大哥家走去。 很难得,大哥今天居然在家闲着。 见他过来,赵平嘿嘿一笑,“爹去镇上开会了,要是在家又得把我拎山上去。” “等爹回来我劝一句,人又不是机器得休息的。” 刚说完,就觉得有东西在扯自己的腿,低头一看是淼淼,矮身将小丫头一把抱了起来。 “小叔,我要看小狗。” “行,等一下我带你去看。”跟淼淼头抵着头,拱了一会牛,逗得她哈哈直乐。 “嫂子,中午不用做我的饭,刚刚碰到老罗,非要我过去吃。” “我专门买了一个猪脚,都炖了快三个小时呢,晚上你们又要去镇上吃,可不…” “没事,给阿远和淼淼吃,你也补补,咱家现在又不是吃不起,没必要刻意留给谁。” 夏荣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一个猪脚也不值当什么。 坐了没一会,赵平起身要去新房看看,他的房子已经在建了,赵勤没事抱着淼淼一起。 小丫头胖胖的,偶尔抱不觉得,抱得久了胳膊还真酸。 “让她下来自己跑跑。”赵平说道。 赵勤把淼淼放下,拉着她的小手,慢慢的走。 刚好路边不知是谁家养的鸭子,小丫头见着手一撒,直接撵了上去,嘴里还哦哦直叫。 在这边待了半个小时,夏荣的电话就来了,说是老罗来了家。 两兄弟又急忙往家赶,回了家赵勤打算跟着老罗一起过去,结果老罗又拉起了赵平,“阿和也在,快点过去,咋的,搬到下边来,就不认老叔了?” 一句话说得赵平不得不跟着一起。 不仅有鸡,老罗还端了卤菜。 “罗叔,都是自己人破费干嘛。” “又不是吃不起,要说自从村子里的发展,老张那卤菜店可是沾了大光,听说现在一天卤三锅菜都不够卖的。” 几人边吃边聊,说着村子里最近的改变。 喝酒都比较随意,赵勤不怎么适应中午喝酒,赵平跟阿和则在刻意留量,毕竟晚上肯定是一场大战。 “阿勤,你的第二艘船啥时候回来?”老罗老婆也上了桌,倒了酒各敬了一杯,搞得大家又是一阵的客气。 “还要三个月左右吧,婶子,是不是我思哥要回来了?” 老罗是两子两女,两个女儿都出嫁了,两个儿子一直在外地打工,好像都比赵勤大,但都还没结婚。 “唉,该回来结婚了。”老罗叹了口气。 倒是他老婆就着赵勤的话问道:“阿思跟阿有都没啥本事,但人还算踏实,你要是还缺船工的话,能不能给他们一个机会?” “行啊,都是从小玩起来的,不过船上辛苦,少不了训斥,到时在船上把我罗叔搬出来压我,我可就头疼了。” 老罗老婆见他一口答应,当即大喜,“不听话你就骂,骂不过来你就揍,你放心,你揍了之后,回来我再让他爹揍他们。” 赵勤之所以同意,一是他真的缺人,罗仲思和罗仲有两兄弟虽说成年后出去打工,但对船和海都不陌生; 其二从小也接触过,印象中两人都还算是挺义气的人,如果还有第三个原因,那就纯粹是卖老罗的面子了。 两公婆显然提前商量好的,由女方来说,就算赵勤不同意,老罗也可以出面说是玩笑话,这样不伤及双方的面子。 “那我让他们过两天就回来?”老罗确认着。 “罗叔,这样吧,你让他们提前回来,先跟着你和四叔,在边上熟悉一下,这段时间我可以发基本工资给两人, 等熟悉两个月后,再上我现在的船上实习。” “听你的,工资啥的就没必要了,哪有帮自家干活,还要你发工资的。” 一餐饭算是宾主尽欢,赵勤找到了两个信得过的船工,老罗和他老婆也觉得给两儿子找到了好出路。 虽说赵勤现在的船工赚多少他们不是特别清楚,但村子里可是传遍了,下村的夏家和陈家, 也就跟着出了三四次海,现在又是买地基又是盖新房的。 而且现在的赵勤妥妥是附近所能接触到的最粗的大腿,放着不抱太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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