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平要把船弄沉的提议,赵勤心思一动,“怕不好弄吧?” “切,修很难,但想弄沉还不简单。”赵安国说道。 “不是,我是说人为破坏的,万一到时被人发现船只,会猜出点什么。” 赵勤的担心也是在理,就怕对方家人发现船沉了,检测是人为恶意破坏,花大功夫追查,到时说不准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他话刚说完,头就被人拍了一下,赵安国没好气道:“我和你叔出马,你以为那帮人能查得出来?” 赵勤闭嘴了,老爹变化很大,嗯,以前从不动手,现在则是能动手就不哔哔。 商量已定,两个老同志就上了对方的船,还叫赵平把自己的船开得稍远些。 离开大概有十多分钟,赵勤正在想着会不会有危险,就听到身后一阵的巨响,这会他也反应了过来, 敢情他们所说的方法,就是主动触礁,加大马力,选定一处不起眼的暗礁直接撞上去。 等到船只底部受损之后,利用舱板进水的时间,再将船只开远。 还是蛮危险的! “大哥,快点开回去。”赵勤急忙催促,赵平也不敢怠慢。 结果发现老爹他们开的船居然停了,难道是人受了伤? 船靠到了近前,赵勤跳过去,就见陈父刚从下舱里钻出来,“破口有点小,得调头再来一下。” 赵勤心思一动,“叔,能撑多长时间?” “估计两个小时左右。” “那正好,咱开着这艘船到海沟,直接沉在海沟里,以后就算打捞上来,也不会联想到这个岛。” 一听他这话,陈父双眼一亮,“是个好法子,刚好是夜里,咱快点。” 说干就干,赵勤本想把自己老子推到跟大哥一艘船,结果老爹直接发火了,让他快点滚回去。 “阿勤,你跟阿平说,与我这艘船保持平行,就算碰到其他船只,对方也只会以为咱是双船拖网作业呢。” 赵勤心中暗叹,还是老人想得周到。 两艘船全都加大了马力,开始往海沟的方向驶去。 一个多小时后,另一艘船的速度越来越慢,没办法,舱内肯定是进了不少的水,吃重过大。 终于到了海沟,赵平不用交待第一时间就靠了过去,两艘船并一起,很明显感觉到,另一艘船要矮了不少。 陈父已经将所有的灯光和发动机关停,两人翻到了自己船上,四人皆是长松了一口气。 “离远点。”赵安国对着舵室喊了一声,赵平转舵开始远离。 “走吧,不用看了,这艘船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上来。”陈父叹了口气,有点心疼, 多好的一艘船啊,比阿勤的船还长了7米,设备都蛮不错的,就算是二手船,现在估计都还要150万以上,就这么沉了。 但想想自己船上成吨的黄金,似乎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把网下入水,越往回走船会越多,不下网容易被怀疑。”赵安国说着便起身,赵勤跟着一起,两父子把网下到了海里。 赵平则开始降速,陈父倒是到舵室叮嘱了一句,“不用降到你们拉网的速度,保持在六七节左右,不在乎网里的这点收获, 对了,如果看到远处灯光,速度得再稍降些,以免其他船生疑。” 把网下完之后,众人又开始处理船上的木箱,“阿勤,箱子不保留?” “这个带回去没地处理,烧了倒是行,但咱根本不好卸下船啊。” 赵安国一听也是这么个理,三人动手拆箱子,拆完一个直接扔进了海沟里。 一直到天亮,才将最后一个箱子拆完,此刻库舱内,已经摆满了桶筐,而里面装着的全是黄澄澄的金砖和金币。 至于那四个极轻的箱子,赵勤没让拆,到时想办法刷个涂料再弄上岸。 没有人提起网的事,虽说已经拉了有近四个小时。 赵勤再度开始做饭,已经是早上八点多,昨夜全都忙了个通宵,有了大收获,而且目前来看并没太大的手尾, 之前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所以大家的精神还不错,但饿是真的。 吃饭的功夫,两个老同志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阿勤,这太多咋弄回去?就算是夜里,下货时说不准都会有人注意到, 今时不同往日,咱那时候边上没啥大船,所以一般没有夜间作业的,半夜接货很正常。” 赵勤明白,陈叔说的是之前玩走私的时候,确实不一样,二三十年前,80年代那时节夜里根本没人走动。 陈父还有另一层意思,现在这批货太烫手,最好还是不上岸,即便以后这事曝开了,也搜不到啥实证。 “要不放到养殖的那个岛上?”赵安国刚说完又自我否决,“不行,放那边老刘肯定会知道。” “要不我们放在燕窝的那个洞里?”赵勤想到了一个好地方。 够隐秘,这么长时间有燕窝产出,但一直没人发现,其二那地方有空间,可以放进去这么些东西。 “行,那你带我们去看看。” 赵勤回到舵室,在gps上定位了点,顺便把决定告诉了大哥。 接下来,两个老同志去补觉,赵勤两兄弟接着驾船。 中午的时候,赵勤做好饭才将两人叫起,吃完饭之后,想着还是起一次网, 很一般,拉了有七八个小时,居然也只有千斤左右的海货,而且大多还是不值钱的。 两兄弟去休息,两个老同志一个掌舵,一人慢慢分拣起了渔获。 拖着网的速度本就不快,所以到燕窝岛的时候,已是又是晚上的12点钟,小心的将船靠在了溶洞口, 两兄弟卸下船边挂着的求生筏子,带着手电先进去看了一眼。 “好像没人来过?”赵平不确定的道。 “到洞里看一眼就知道了,如果有人来过,那燕窝肯定被采过。” 两人小心的攀到上边,确定没有被人采过,这才稍松了口气。 下来之后,四人再度忙起来,赵安国留着看船,三人带着卸到筏上的一部分黄金再度进入, 陈父负责在底下看筏子,两兄弟则用网包开始往上背。 连着好几趟,赵勤身上完全被汗湿了,心中感慨,为了这么一点金子,自己容易嘛。 但一想,即便是现在,这些金子也价值两亿以上,瞬间又感觉有了干劲。 “我来背两趟,你看一会筏子。”陈父见他喘着粗气,不由分说提起筏子上装好的网包,往身上一挎就往上爬去,想着上去看看啥情况也是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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