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着时间点,吃过晚饭,赵勤两兄弟一起来到了镇上。 与其在家等,还不如直接在收购站等着。 “老猫真说有惊喜?”陈东好奇的问道。 赵勤正想着回答,手机再度响了,来显就是船上卫星电话的号码。 “哥,我是阿和,我们还要两个小时到,猫哥让我先给你电话,把海货报一下,好让东哥提前联系人。” 赵勤笑了笑,装一个海事电话的决定太英明了,效率提高可不是一点点。 “哥,你有笔吗?”阿和的声音中依旧带着兴奋和显摆的意思。 “你说。”赵勤索性开了免提,把手机放桌上,抽出边上陈东记单的纸和笔。 这次出去也就三天时间,本没抱太大指望的三人,再听到阿和报单时,越听越是兴奋。 “不错,告诉猫哥,这次肯定给你们发奖金。” 手机开的是免提,陈东很清楚的听到了具体的品种和数量,电话挂断的那一刻,他忍不住欢呼出口,“我现在就联系收购商,没想到休渔期来之前,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其实赵勤也被这收获整得有点懵,有些遗憾当时的自己不在船上。 渔获的品种不多,因为这次满打满算,也才两天半的作业时间,从收获来看,老猫也没有跑太远。 九点钟左右,赵勤两兄弟来到码头。 今天的码头非常的热闹,因为不管是什么型号的渔船,此刻都在往回赶。 渔船旁边则有渔业局安排的干事,对每艘有捕鱼证的渔船进行报备,重申一下休渔期下网的严重性。 远处的三明一暗手电光,倒是让赵勤看到了自家渔船,但要靠到码头,至少还要再等一个小时。 终于靠上了码头,赵勤第一时间跳上船和众人打招呼。 “猫哥辛苦了。” “阿思、阿有,跟着大船还习惯吧?” 众人面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笑容,这是丰收的喜悦啊。 “阿勤,来回十个小时,剩下的时间我们也就拖了十网,好在其中五网都爆了,没想到还都是好鱼。” 赵勤掏出香烟打了一支给老猫,却听老猫再度遗憾道:“可惜接下来三个来月不能作业了,唉,少了不少钱呢。” “猫哥,你要这么想,也得给大海一点休养的时机,大海越富裕,咱休渔期结束收获就会更多。” “哈哈,你说得对,你拿船本先去登记一下吧。” 赵勤接过船本到了岸上登记,而陈东已经叫了搬运工开始卸货。 虽然已经晚上十点多,但因明天就是休渔期,所以码头上依旧有非常多的人,不少渔船卸完货后也没急着回去休息,而是想看看其他渔船的收获。 赵勤的船,算是镇上的明星船了,每次只要回来,码头附近的人必来围观,而这一次围观的更多。 第一筐抬下船的就是臭肚,一斤多一尾,这鱼算是沿海性价比非常高的一种鱼,在本地也颇为受欢迎, 特别是上了一斤的,油脂度高,新鲜的清蒸或香煎口感都很不错,最主要的是它便宜啊。 一斤七八块钱左右,个头还是要大的。 对于这样的鱼,大家倒没啥可惊奇和羡慕的,毕竟这是近海域主力品种之一,不仅大船能捕着,小船也经常碰着鱼群, 捕个几百斤不算啥。 这种鱼的学名叫蓝子鱼,本地的称呼也比较杂,叫臭肚的有,叫泥猛鱼的也有, 之所以叫臭肚,也因为这鱼的内脏和内膜有一股味道,在杀鱼时必须要弄干净,不然根本没法吃。 本是常见的鱼,但像现在,众人发现这艘船怎么卸着没完没了了。 “这有50多筐了吧?” “一筐60斤肯定有,乖乖,怕有3000多斤了,也值个两万多了,这趟时间短,跑得肯定不远,等于说已经赚了。” 旁边有人斜睨了两人一眼,没好气道:“你们这是第一次见他家卸货吧?” 见两人点头,那人接着科普道:“看着吧,肯定不止这一点,之前出去一趟都是三四十吨的海货呢。” “怎么可能!” 见两人不信,开口之人也懒得再说,事实会打他们脸的。 三五成群闲聊看热闹的人极多,其中就有码头上做生意的几家男人。 “老陈家今天的这船收获一般啊。”这话要是给别的船东听到,估计会骂娘,但边上的几人居然齐齐的点头表示赞同。 “嗯,都是臭肚,确实不值什么。” “不急,肯定还有其他海货,这艘船也是奇了,出去一趟肯定能弄个几十上百万的。” “玛的,被老陈搞的,我都想买艘船了。” “老夏,你要真有这想法,咱合伙凑一艘出来?” “我也掺一股,亏肯定亏不了,但想着和老陈家一样,每趟都赚这么多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几个船工厉害啊,要是能挖过来就好了。” “那我估计老陈家会跟你拼命,哈哈。”biqubao.com 果然,在他们议论中,鱼获的品种换了,一筐筐的赤笔仔被抬下了船。 赤笔仔是颜值较高的一种鱼,不少水族馆都有,是观赏鱼中常见的品种,全身呈金黄色,身体上有五道蓝色的纵条带,所以学名叫五线笛鲷, 这种鱼有意思的是,它的适应能力非常强,虽是海鱼,但可短暂的养在淡水里,当然时间不能太长,三四天的样子。 听名字就知道是属于笛鲷科的,口感不差,价格也还算实惠,比黑鲷稍贵,与黄鲷差不多,大概近30块一斤。 见到这种鱼,大家的议论声就更大了。 当然这些鱼也没引起什么轰动,但接下来的白花鱼可是让不少人面上的羡慕之色,再也隐藏不住了。 “我天啊,能碰到这个鱼群?” “这鱼本来就是成群的,跟春子一样。” 白花鱼属于黄姑鱼的一种,其生活习性与大黄鱼和春子几乎没什么两样,但因之前的过度捕捞,现在野生鱼群极难碰到了。 “现在过百了吧?” “不止,这一筐可就大几千啊,咋还往上抬呢,这是捕到多少啊。” 刚开始是惊呼,但当抬到20筐之后,不少船东都在不停的咽口水,到了50筐,大家也只剩下目瞪口呆,好嘛,全麻了。 而当白花鱼卸完,大家居然长长的松了口气,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不过当第四种鱼上岸时,大家的议论声更大了。 “搞鬼呢,这玩意拖网能捕到?” “玛的,这不科学啊。” “啥叫不科学,这玩意本就是咸淡水都有,在淡水生活,在海水里繁殖,这个时间点,刚好是它们的繁殖点,不过这运气也没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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