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怎么样?”赵勤问着一旁的陈雪。 “没有任何感觉,你放心吧。” 阿旺笑呵呵的道:“这里海拔很低的,只有2500多,康定是在山凹中建的城,整个城市把一座山围了起来, 不过俯瞰的话,就会发现,是几座山把一个城市围了起来。” 阿旺给两人介绍着康定的情况,虽说这里是甘孜州的州府,但整座城市也才10万人左右。 路上,不时看到身着藏服的卓玛和扎西,扎西的身上都配有一把精致漂亮的匕首。 “喜欢吗?我已经找最高明的匠人帮你打了两把,走时你可以带着。” 阿旺为了迎接他的到来,看来提前做足了准备,这也充分体现了藏人的好客和无私。 “算了吧,上飞机过不了安检的。” “没事,到时我给你邮寄过去。”阿旺信誓旦旦的道。 “阿旺,你家在哪里?” “别急快到了,我两个阿哥在山上放羊、放牛,我阿爸在家,估计羊已经杀好了,中午肯定来不及,晚上咱吃烤全羊。” 阿旺的家里,算是在城市的郊区,在这里用郊区有点不恰当,应该说是在城市的尾巴上。 这里居家明显更为稀疏,门口就是一条不算宽,但极为平整的柏油双向两车道的路。 赵勤到的时候,阿旺的父亲阿古啦已经在门口了,领着他们穿过一个很大的院子, 陈雪见到中间居然点着的有火盆,本能的以为是让自己跨过去,结果被赵勤拉着制止了。 “藏族中,火是圣洁、吉祥的,所以人是不能跨过火盆或火堆的。” 赵勤之所以知道这些,还是曾经的他去过九寨沟,去藏民家做过客。 绕过火堆,就来到了正屋的门口,阿旺的母亲阿内手里捧着两条哈达,阿古啦先是接过一条,双手托着嘴里念念有词,随即走到了赵勤的面前, 赵勤赶忙双手合什,弯腰低头,阿古啦将哈达披在了他的脖子上,“远来的贵客,活佛会保佑你的。” 说的是汉语,虽说不标准,但完全能听懂。 赵勤招了招手,陈雪也走到了近前,学着赵勤的样子,拜领了哈达。 “感谢你们,千山万水的到来,来看尕娃,请里面坐。” “阿古啦,感谢您赐予的哈达,我想它能给我们带来好运,得到活佛的庇佑。” 阿古啦咧嘴笑了笑,将两人迎进内里,里面铺着厚厚的毯子,边上还有一个壁炉,桌子上摆着一些干果,阿旺动手给两人泡了茶。 “知道你们肯定喝不惯酥油茶这些,这是我带回的绿茶。” 赵勤道谢,就听阿古啦道: “我听阿旺说了不少你的事,你是一个勤劳的扎西,只是长得太单薄了些。”说完,还大笑了两声。 赵勤也露出一丝苦笑,现在还好点,去年自己更瘦。 “阿爸,阿勤这次来想采点冬虫夏草,我打算明天带他去,你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阿古啦轻哦一声,看了一眼赵勤,“阿勤,如果只是游玩,就在这附近找一找吧,或许还能碰到两三根, 要是去山上的话…,算了,明天我带着你们一起吧。” “不用您老跟着,我又不指着这个生活,就是纯粹想体验一下。” 中午吃的是烤鸡,说实话有点柴,但味道还是蛮香的,也看到了阿旺的两个嫂子,还有三个侄子侄女。 赵勤知道肯定会有小孩子,所以早就做了准备,不仅每人给了个红包,而且还将包里带的不少零食给拿了出来。 他们没有推辞一说,这是朋友相赠的,收的很心安理得。 阿旺的二嫂居然是本地的小学老师,会说普通话,而且还颇为健谈,跟陈雪两人聊得很不错。 下午的时间,阿旺又带着两人在康定城区转了一圈。 “阿旺,你的工作安排好了吗?” “组织关系已经确定了,就在州府上班,主要负责文书,只是一个小科员。” 赵勤还是蛮羡慕的,别人大学毕业,还得为找工作焦头烂额,这家伙好,压根不用考试,直接就是公务员了。 科员太低? 谁还不是从科员升上去的,阿旺有见识,有学历,本就是藏族人,只要不是太木头,肯定是好混的。 “明天,让我阿姐(嫂子)带嫂子去逛逛,康定这两年着重发展文旅行业,新建了不少的景点, 到时可以去泡泡温泉,看看神山,等咱采完冬虫夏草,我们一起去参加赛马会,很热闹的。” “阿旺,听说这边治安不怎么好?” “以前确实有点,现在要发展旅游业,所以狠抓着呢,不过就算是之前,你跟着我也不用怕, 在康定,没人敢惹阿旺的。”说着,还把自己的胸膛拍得砰砰响。 康定确实很漂亮,抬头就能看到远处的群山,低头就是涓涓的细流,而且河水非常的清澈,让人有一种趴下喝一口的冲动。 晚上,阿旺家里又多了十多人,是阿旺的叔伯还有堂兄弟之类的,还真是个大家族。 直接烤了两只羊,全羊上席,众人都在看着赵勤,作为客人,这第一刀是要他动手的。 拿着刀,片下一块肉放在阿雪的盘子里,接着给自己片下一点,众人这才开始动刀,各自片各自的。 其他人喝的是青稞酒,阿旺给赵勤准备的是泸州老窖。 真能喝啊! 青稞酒度数挺高的,小半碗就直接倒进了肚子里,看到此情形,赵勤才明白,阿旺去自己家喝酒时,到底还是收敛了。 阿旺一边敬着长辈酒,一边还要帮赵勤挡酒代酒,知道他不怎么能喝。 …… 清早,赵勤打算早起,阿雪这个小懒虫不愿意起来,不仅她不愿意,居然手脚并用,扒在赵勤的身上,也不让他起来。 “你要睡就再睡一会,我估计一早要跟着上山。” “不要,你陪我一起睡。” 赵勤嘿嘿一笑,下一刻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痒,别搞,哈哈哈,好好,起来,现在就起。” 两人起床后,阿旺已经在收拾准备上山的东西,一个大的旅行包绑在摩托车后边,阿古啦则在一边一直交待着什么。 “吃早餐吧。”早餐是大包子,他们喝的是酥油茶,而赵勤两人每人拿了一盒子纯牛奶。 赵勤突然想到了什么,利用吃饭的功夫,打开了系统, 正如他预想的一样,换了个新环境,第一天他的运气值就极好,足有79点,而幸运值下的小箭头指向的是东北方。 …… ps:藏语中,阿古啦是叔叔的意思,阿内是婶婶的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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