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赵勤听说,说藏族人不爱洗澡,来这里后发现,确实没有内地洗得那么勤。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就像阿旺,因为一直在外边读书,他洗澡还是挺频繁的。 之所以不洗澡,也并不是他们不爱干净,而是综合几方面的原因。 一是条件受限,高海拔地区,昼夜温差非常大,洗澡容易感冒,在这里感冒更容易诱发肺炎,肺部积水。 其二就是需要在山上放牧,水源有限,所以难得洗一回澡。 还有因为这里本就气候干燥,洗的太勤,会让皮肤更加的干燥,容易得皮肤病的。 不过随着洗浴条件的变化,设备的更新,护肤品的普及,这边人也开始慢慢的顺应时势来, 但一般第一天到了高原地区,还是不要轻易去洗澡, 就像是赵勤跟陈雪第一天来的时候,阿古啦就严令两人第一天晚上不准洗澡,等稍稍适应了这边的气候,第二天才可以。 听到赵勤真的没事,一家人才彻底下心来。 接着就开始筹备晚饭,松茸的吃法还是蛮有讲究的,阿古啦挑了几颗全开伞的,用来和鸡一起煲, 又洗净了几颗完全未开伞的递给阿旺。 阿旺先将其切成片,切的过程中,还扔了一片进嘴里细细的嚼着。 “这个也能生吃?” “哈哈,你们海边的鱼可以刺身,我们山上的松茸也是可以的,尝尝,很不错。”阿旺递了一片给他。 赵勤接过扔嘴里,下一刻双眼就亮了,脆脆的,鲜甜之中又带着丝丝的回甘,真的是唇齿留香。 他正想表达一下,随即双眼再度浮现一行字,【松口蘑,口蘑属真菌,有强身、健胃、止痛等药效,可适当增加宿主力量。】 看到这些,他笑得更开心了,这味道可比那个红景天好太多了。 “阿雪,你也尝尝,味道挺好的。” 他拿起一片喂到了陈雪的嘴里,她轻轻一嚼,下一刻快速点头道:“好吃。” “别急,等一下煎出来更香。”阿旺显摆道。 将松茸片好,阿旺先搬出一个小炉子,然后又从厨房夹了好几块烧得火红的炭放进炉内, 在炉上边架上一块铁板,再拿出一小罐子牛油。 用勺子盛了一点放在铁板上,等到油溶化开始滋滋作响时,便将松茸片铺上去,一片煎得微微发黄后,赶紧换另一面, 两面煎好,他便盛到旁边的盘子里,“尝尝,刚煎出来的最香,旁边有细盐,自己撒一点。” 赵勤拿筷子夹了一块,也不加盐便放进了嘴里,果然,鲜甜和脆爽的口感保留,而菌菇的特有香味越发浓郁, 再加上牛油的香味,简直了。 “阿旺,我看阿古啦为什么挑全开伞的煲汤,而这种没开伞却用来煎?”陈雪边吃边问道。 “全开伞煎着吃偏老,口感不够脆,但煲汤就会更香。” 当阿旺二嫂给两人各盛了一碗鸡汤后,两人喝了一口,就可以确定,这种鲜味,终生肯定是忘不了了。 “比家里的红菇好吃。”陈雪给了评价。 其实红菇的口感也相当不错,但比上新鲜的松茸,还是有一丁点的差距。 而陈雪想表达的是,松茸比红菇口感好,为啥价格还要低那么多。 “再过几年你看看,这种好的松茸价格也会噌噌的涨。”反正赵勤之前没有吃过鲜松茸,只知道干松茸稍好点的都是四位数一斤。 晚上这一餐,看似是他来这里以来,阿旺家里代价最小的一餐,但在赵勤两人看来,是吃得最爽的一天。 一方面是因为食材,另一方面自然是因为符合自己家那边的饮食习惯,整体偏清淡一些, 早先吃的,不管是羊还是猪,都偏油腻,而且香料放的有点多。 晚上,其实赵勤蛮想试验一下,自己身体的变化,某些方面是不是也加强了,但到底是在阿旺的家里,怕闹出动静,所以将想法给压下了。 …… 原本说是5月13日就要走的,但在阿旺的极力挽留之下,两人还是待到了15日。 期间,大家没有再上山,阿旺带着他们再次去泡了温泉,又到了赛马会去看了。 以前,他们是按照节期组织的,现在则举办的比较频繁,不说天天都有马术表演,但周六日是必然有的。 清早,赵勤吃过了早餐后就要离开了,他双手合十,对着阿古啦夫妻俩人行了个礼, “阿古啦,阿内,我诚挚的邀请你们有时间去我的家乡玩,这是朋友之间的相邀,还请你们不要推辞。” 阿内说不好普通话,只是笑了笑,阿古啦上前两步,手搭在了他的头上, “会的,朋友的热情,阿古啦是不能辜负的,孩子,佛祖会保佑你们一路上顺顺利利的。” 阿旺将两人送到车站,“要不我还是送到蓉城吧?” “不用了,以后假期记得去玩,等我的大船回来,可以带你去深海下网,很过瘾的。” 阿旺双眼浮现向往,随即咧嘴一笑,重重的点头,“我肯定会去的。” 再次拥抱之后,直到车子启动,阿旺这才挥手离开。 赵勤两人来时带多少行李,离开时同样还是那么多,至于阿古啦准备的一些土产,还有虫草和松茸, 听说两人还要在蓉城玩几天,所以都没让两人带在身上,由阿旺走物流寄过去。 接下来几天,两人放下一切非常纯粹的游玩,先跑了一趟九寨沟,大海的奇景很多, 原本以为看惯了大海,再也没有能打动两人的水景,但到了九寨沟之后才发现,那种美是可以洗涤心灵的。 接着两人又去了峨眉山,看了乐山大佛,最后一天,还去了蓉城的大熊猫基地。 21日,两人登上了回省城的飞机。 到了省城是上午四点多,来到托运处领了行李,赵勤郁闷的推着,主要是太多了,原先两人是带着一大一小两个箱子, 现在又多了两个大箱子,里面全是阿雪买来送给家人的特产。 以前或许是表达心意,现在则变成了一种负担,似乎出趟远门不给亲朋带点东西,就算是失礼似的。 几个熊猫的玩偶,是给几个孩子的,还有几条不一样的蜀绣围巾,给家中的几个女士,至于男士,全部由赵勤来买的, 这个简单,川省有好酒,但那玩意太沉不好带,索性挑选好的竹叶青茶叶,一人给带一袋子。 到了镇上已经是晚上七点钟,在陈家吃了顿晚饭,他这才打算回家。 “嫂子的礼物,明天我自己过去送。” “行,都听你的。”赵勤提着两个大箱子打算走。 除了给老丈人和大舅哥一些茶叶,他打算等阿旺寄的特产到了,到时再分一点给陈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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