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勤钓金枪鱼的经验毕竟还是少,这尾鱼的情况,总让他感觉是一尾病鱼。 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吉恩,吉恩挥挥手,“赵,这样的鱼才是最易脱钩的,也足够聪明,小心它突然发力。” 吉恩的嘴就像是开了光,话刚说完,金枪鱼猛的发力, 这次不是与他对抗,反而是往渔船的位置游来,一下子打了赵勤一个措手不及, 他加快了收线的速度,吉恩也在发现不对后启动了船只,以期拉开距离,保证鱼线上的拉力。 但这一尾鱼好像一心求死,发力以最快的速度冲来,别说刚启动的船,就算是油门最大时,船速也赶不上它, 转瞬之间,鱼就接近了,鱼线也变得松散起来。 小曾见此大急,伸手一把抓住鱼线的前端,好让鱼线能保证一定的拉力。 “放手!” “放手!” 赵勤和吉恩异口同声,皆是一脸大骇的喝止,小曾不解但还是松开了手, 赵勤一边收线一边犹有余悸的怒道:“手不打算要了是吧,鱼万一发力,绷紧的鱼线能把你的手掌切掉。” “曾,你确实太鲁莽了,绷紧的鱼线可不是玩的。”吉恩也不满的说教了一句。 “玛的,这鱼真聪明,它居然跑到了船底下。” 大家都有些着急,金枪鱼是很聪明的,之所以发力钻进船底,是因为想着通过船身磨断鱼线, 它的心思,船上的众人,即便是钓鱼新手也看得明明白白。 “吉恩,你来收线,收慢点。” 赵勤让开钓位,下一刻手就抓到了鱼线上,吉恩正想阻止,赵勤当先开口道:“放心,我不会受伤,慢点收线。” “对对对,你会功夫。”吉恩确认的点着头,觉得自己看清了真相。 赵勤其实也没有抓实鱼线,而是用手将鱼线往外推,以期顶开与船身的距离,减少磨擦。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就算鱼突然发力,鱼线顶多脱离赵勤的掌控,而不会伤害到他。 见此,吉恩终于放下心来,心想着赵还真是个老渔民,就现在的表现来看,丹尼斯大部分钓鱼人都不定有他水平高。 鱼在船底,可不是说贴着,还在水下深度80多米, 吉恩收到一半就感觉很是吃力,不得已换提姆来收,两人轮换着花了十来分钟,一道水花泛起,鱼终于被拉了上来, 赵勤转身快速将鱼叉握手中,瞅准大鱼往上窜的瞬间,鱼叉像是安装了精确制导一般,准确的命中了鱼的头部。 “中了,射中了。” “哈哈,又是一尾,过瘾,太过瘾了。” “开门红,开门红。”提姆和吉恩也兴奋的喊着,听得赵勤三人一头的黑线。 “吉恩,这是第二尾,不能用开门红了。” “那应该喊什么?”提姆当先问道。 赵勤脑中突然浮现了昆汀说牛逼的画面,忍着笑教道:“应该喊,牛逼!” 两人跟着学,把牛字拖音拖得很长,听着特别有意思。 余伐柯和小曾两人忍不住哈哈大笑,也跟着一起喊牛逼,船上一片欢声笑语。 长钩钩中尾巴,等到绳子套中鱼尾部,这尾鱼彻底的收入囊中,看上去比上一尾要小一些,不过肯定是合规了。 “吉恩,你们这边的记录是出海一天钓到几尾?”赵勤问道。 吉恩不假思索的回道:“三尾。” “好,那咱今天就看能不能破掉你们的记录,争取钓到四尾以上。” “哈哈哈,一天钓4尾,15天就是60尾,天啊,我是不是买少了份额。”提姆也跟着玩笑,大家听后再度高兴的笑了起来。 吉恩将甲板上铺了一层雨布,然后才将鱼拉上来,第一时间放血,量过尺寸后,这尾鱼是105英寸,也就是266公分,比上一尾短了近30公分, 肚子好像也要小一圈,两者之间的体重或许能相差一百多斤。 “吉恩,这边单尾重量的记录是多少?”赵勤又好奇问道。 “这边是1315磅左右,不过我听说纽约那边有人钓到了一尾1528磅的,那才是真正的大鱼。” 吉恩回完,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赵,如果咱们能破了1528磅的记录,渔政还会额外给一笔奖励的,6万美刀,可不是一笔小钱。” 赵勤在心里算了一下,一磅差不多相当于国内9两,1315磅就是590公斤多点,而1528磅,差不多680多公斤, 我天啊,一千多斤的鱼,想想都恐怖,要是真咬钩了,那该是什么样的体验。 “我们加油,吉恩,如果真如你所说,那6万的奖金分你一半。” “哦,谢谢大方的赵,那祝我们好运吧。”吉恩笑了笑也没当一回事,毕竟上千斤的鱼可遇不可求,哪有那么容易碰着的。 吉恩嘴上聊着手上没停,将大鱼铺在雨布上量完尺寸后,又打了不少的碎冰撒在上边,然后便让提姆帮忙, 两人将雨布折起,紧紧包裹住了鱼,然后前后扎住,再用吊机吊入库中。 “这样包住,一是更好的保鲜,二是防止因为船体颠簸,而导致两尾鱼发生碰撞,影响到鱼的品质。” 见大家看着自己,吉恩微笑着解释了一句。 下一刻,赵勤和余伐柯同时竖起了大拇指。m.biqubao.com 再次挂饵抛入海中,时间也近午时,吉恩给每人泡了一杯咖啡,这当然并不是他的义务,因为熟了, 感觉赵余几人对脾气,所以才将自己珍藏品给拿了出来。 小曾则在帮着大家热饭,刚刚这尾鱼前后也花了近一个小时,这时已经过了11点,早饭吃得早,现在还真有点饿了。 见他们居然带了盒饭上船,吉恩很是惊奇,想看看饭盒里装的是啥,但又不好意思。 随着食物的温度提升,饭盒里的香味也弥漫开来,闻到后的吉恩,与之前的提姆差不多,猛的嗅了两口,也是喉头滚动着。 “吉恩,这可是美味,我发誓是你从来没吃过的美味。”提姆显摆着说道。 “那你吃过吗?” “当然,你没看有四个饭盒吗,有我的一份。” “嘿哥们,咱商量一下,晚上回去我请你去酒吧喝酒,这个午餐让给我尝尝怎么样?” 本以为提姆会发扬风格,没成想他一口拒绝,“想都别想。” 吉恩看了一眼自己拿出来的面包、火腿还有午餐肉,原本还觉得挺不错,这一下顿时感觉不香了。 赵勤将自己的饭盒一递,“吃我的这份吧。” 吉恩大喜接过,“赵,你真的是太慷慨了,晚我请你喝酒,请你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 赵勤不置可否,拿起旁边自带的面包就着咖啡吃了起来,这玩意他不喜欢,但他也没厌恶到咽不下的地步,晚上回去再加餐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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