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恩之所以没办法分辨,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两边的竿子几乎是同时的中了鱼。 余伐柯兴奋的大叫,因为这已经是他今天中的第三尾鱼了。 赵勤同样很兴奋,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自己线杯里的线就被拉出了两百多米,而且还没有放缓的意思, 显然,这一次中的是尾大鱼。 他如之前一样,开始发动猛烈的攻势,以期在短时间内将鱼给拉上来, 结果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鱼很难缠,他即便将卸力锁得更紧些,依旧是收的线赶不上出的线。 如此博弈了半个小时,眼瞅着余伐柯那尾鱼都快制伏了,但他这一尾居然还如刚中鱼时一样,双方不停的拉扯着。 赵勤的韧性很强,这尾鱼的力气好像也无穷无尽, 每次他感觉自己要占得上风时,下一刻鱼又开始发力,似乎就是在逗他玩。 吉恩对赵勤还是比较放心的,所以他一直在帮着余伐柯,面上的笑容再度绽放, 如果这两尾鱼都钓上来,即便接下来的时间不会中鱼,也有五尾进账了,昨天才破了丹尼斯维持了几十年的记录, 没成想,今天又再度告破,而两次告破,可都是自己的渔船。 如果说昨天他还想着,破一次记录自己的船很好租很多,但今天他的想法又再度变得不同, 是不是把自己的小舅子再叫回来,明年开始自己再次征战钓鱼季。 “吉恩,鱼叉。” 听到余伐柯的叫声他回过神,心中暗暗自责,现在可不是愣神的好时候, 拿起一边放的鱼叉,瞅准机会一叉命中。 没一会绑上尾绳后,他和余伐柯互击了一下掌,“余,恭喜,你今天已经钓了三尾,而这尾明显要比前两尾要大。” 余伐柯哈哈大笑,极为豪迈的道:“前面钓的两尾,吉恩,你可以挑一尾。” 吉恩愣了愣,“余,我不懂你的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要送你一尾,另一尾送给提姆,至于这一尾大的,可是我自己的了。” 余伐柯知道,全卖了也就2万刀,值不了什么,而且上午见赵勤与吉恩聊天,也知道赵勤是看中了吉恩这个人, 那么不妨施点小恩小惠,告诉对方,自己并非是小气之人。 “余,你们付了船费,我不能再要…” “谢谢boss,我要第一尾。”不等吉恩推辞,一旁的提姆笑着道谢,还将自己要的那尾给定了下来。 说罢又一拉吉恩,在其耳边低语了一句。“吉恩,你认为余和赵是在乎这点钱的人吗? 之所以把收获和你分享,是让你共享这份丰收的喜悦。” “可是…” “别可是了,给你你就拿着,你吉恩什么时候变成婆妈的人了。” 吉恩挠了挠头,总感觉这点不好,心中再度庆幸着,把船租给了赵和余,不禁一洗之前空军号的耻辱, 让精神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现在实惠也落了不少,这样的雇主到哪里去找。 “阿勤,你这什么情况,一个小时怎么鱼影子也没看着?”余伐柯好整以暇的整理鱼线,还不忘调侃一句还在跟鱼拔河的赵勤。 这句话也提醒了吉恩,他赶忙走到近前,“赵,要不要帮忙?” 赵勤还能坚持,但这会还真感觉手有点酸,果断让开位置给吉恩。 吉恩上手,脸红脖子粗的也只收了一圈线,“天啊,赵,你这是钓到了什么怪物,该不会真的中了蓝鲸吧。” 赵勤一边甩着两条胳膊一边笑着。 也就十分钟左右,吉恩感觉自己的胳膊快成了面条,也就和鱼战个旗鼓相当, 当然这也只是他自己如此认为,因为下一刻鱼又发力了,一股子怪力,线杯再度疯狂出线。 赵勤见此,赶忙替换下吉恩。 “这样不行,线杯的线很快就会空的。”吉恩缓了一口气,这才喘着粗气道。 说罢,便走到一边的舵位启动船只,打算追上去。 赵勤接手后,便开始了疯狂输出,将大鱼拉出的线又收回了少许, 没一会,船速稍提起来,在船速的加持下,手上终于稍轻松了起来,赵勤又发动起了更猛烈的收线。 见此,鱼线对面的鱼也知道一味的蛮力是搞不定了,聪明的它改变策略,调头猛的往船方向游来。 赵勤和吉恩都算是经验丰富,早就预判到了这种可能性,赵勤在第一时间甩开膀子疯狂收线,而吉恩也在第一时间启动了反推装置, 不可能一下子让船反方向前进,但至少可以减缓船再度向鱼靠近。 两人的面上不惊反喜,这种情形只能说明,鱼也没了力气,不敢再与他们蛮力对抗,只要不让鱼钻进船底,那么捕获的希望就在眼前。 越来越近,透过清澈的海水,隐隐能看到一个黑影快速的接近。 “天啊,还真是个怪物。”吉恩震惊的无以复加,不过片刻又兴奋的咆哮道:“是金枪鱼,哈哈。” “吉恩,帮忙。”赵勤大喊了一声。 吉恩第一时间走出舵位,捡起地上的鱼叉,握在手中看着海面严阵以待。 “给我起。”赵勤再度发力,一手摇着线,另一只手居然握住了鱼竿,以期将竿子扬起来。 吉恩见此大骇,正想提醒这样会断竿,下一刻大鱼终于上浮水面。 “我天啊。”提姆看到真身的时候,嘴中喃喃,脚下居然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余伐柯和小曾也被惊得目瞪口呆。 倒是赵勤没太大的感觉,他可是骑过虎子的人,这尾金枪鱼再大也大不过虎子的。 “吉恩,等什么呢?” 吉恩像是才反应过来,轻哦一声,手中的鱼叉猛的扎下去。 “中了?”连他自己都不敢确定。 “中了,阿柯抓住绳子,吉恩,再扎一根鱼叉。” 不用他提醒,吉恩也正打算这么做,拿起另一根鱼叉,瞅准机会又一次扎入水中,两根鱼叉,再加上大鱼嘴上的鱼钩, 这一下算是稳了。 大鱼在船尾的发力,居然带动着小船也跟着摇晃起来,余曾加上提姆都有些站不稳,倒是赵勤和吉恩没有多大的影响。 五六分钟后,大鱼的挣扎终于放缓,赵勤拿着长钩准确的钩中了尾部,吉恩将手中的绳子交给提姆, 拿着打好结的套绳,费了一番功夫,再拴住尾部牢牢的套住。 几人相互各自看了一眼,下一刻几乎是同时爆发了欢呼声。 “赵,我们赢了。” “天啊,或许我们今天又得破记录了。” 吉恩的手指在前胸虚划了几下,嘴中念念有词,感谢真主之类的, 等到祷告完成,他这才道:“赵,这尾鱼太大了,船上的舱太小应该装不下,我们要抓紧时间赶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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