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澜捂了下嘴,才发觉自己说得太多了。 “这个,我不能说太多,不然就……总之,她去龙氏有她的考量,具体是什么样的,我不太方便说。” “没关系,”厉景深也不是那种喜欢刨根问底去窥探别人隐私的人,“不想说就不说吧,可以说点别的。” 楚澜定了定神,虽然是恋爱脑,脑子还算清醒,没把乔汐的老底给掀出来, “我跟乔汐小时候就认识了,我们一直是好朋友,她这人很豪爽,不过她大部分时间在山里,一直到前些年,我们才相聚得多些。” 厉景深有些好奇,“她医术这么好,为什么没考医师资格证?那样就能进入正规医院去上班,不是更好?” 楚澜摸着脑袋,“她根本不需要医师资格证,她很排斥这种为了考证而考证的考试,也不喜欢去医院上班,她只给信得过她的人治病,比如你。” “也是,这样也挺好的。”厉景深想起了送给乔汐的礼物,不知道她会不会戴上? 那是他经过了精挑细选精心为她准备的。 楚澜又挖空脑袋地找话题跟他聊了会儿。 厉景深心有点乱,让她回去休息。 楚澜也懂得见好就收,已经聊了这么久,再待下去怕是要让他厌烦了,“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给我,我随叫随到。” “好。”厉景深把她送到门口,随手将门关上,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楚澜这段时间就住在楼下的客房,她不太想回家,住在这儿也方便上班,远远地看到门口站了个人,手中还捧着一束红玫瑰。 楚澜加快了脚步,“龙雨辰,你怎么在这儿?” 龙雨辰近期受到的打击有点多,在岳明珠的轮番轰炸下,他不得不振作起来,事业不顺,希望感情能填补,“我来看看你,” 把玫瑰花放到她面前,“送给你的。” 楚澜面露嫌弃,“你有病吧,干嘛送我玫瑰花?” 她心里也不好受,自己那么喜欢厉景深,厉景深却对乔汐情有独钟。 “我说过,我要追求你,再说了,我们相亲过的,我想跟你进一步发展。” 龙雨辰从没为女人的事发愁过,都是送上门来的,楚澜的冷漠和拒绝极大引发了他的征服欲,“收下吧,我特意为你买的。”m.biqubao.com 楚澜往后退了一步,“赶紧走,我看到你就烦。” “你别这样,”龙雨辰堵住她,“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给你机会?我根本就看不上你,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楚澜把话说重了些,希望他能赶紧离开。 龙雨辰却无所谓,他既然能来,就做好了会被她骂的准备,“没关系,你可以讨厌我,但阻止不了我喜欢你。” 楚澜不想跟他扯,“你走不走?不走我叫保安了!” “非得这样吗?”龙雨辰眼眶泛红,眼底透着忧伤,“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能不让我喜欢你吧?” “你放心,我跟顾文倩早就分手了,也不能算分手,我从来就没喜欢过她,是她非要缠着我的,我跟她说得很清楚了,我不会再让她来影响我的。” 楚澜一声苦笑,她喜欢的不喜欢她,她不喜欢的偏偏要缠着她,为什么要这么来捉弄人? 也许是深有同感,她对龙雨辰的态度好了点,“你走吧,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还有,以后别再来了,我不喜欢你,你来也只会让我厌恶。” 龙雨辰把花放在她门口,“好吧,我不影响你休息,但你也不能阻止我来找你,一旦爱上了一个人,自己是无法控制不去见她的。” 楚澜看着那束花,直接拿起放到不远处的垃圾桶旁边,“我又不喜欢你,怎么会收你送的花?” 龙雨辰眼底闪过几缕怒火,需要这么糟践他送的礼物?但还是克制住了,没发火,她确实有权利不收,“那我走了,晚安。” 留下一个落寞又略显凄凉的背影。 楚澜打开门回房,并没因为刚刚对龙雨辰的过分举动而有所内疚,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这也让她不禁涌上一股伤痛,所以,不管她怎么做,也不管她有多卑微,厉景深都不会心疼她,因为不爱。 在厉景深面前,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另一个龙雨辰。 但那又怎么样,她喜欢他,她愿意这么做。 楚澜靠在床头毫无睡意,心里很烦,拿过手机拨通了乔汐的号码。 乔汐刚给龙君烨做完针灸,“还没睡?” 楚澜,“有空吗?想和你聊聊。” 乔汐看了眼龙君烨,走到窗户旁,“说吧。” 龙君烨也识趣,到浴室洗澡去了。 楚澜叹了口气,“我刚去了下景深哥那儿,他心情很差,乔汐,你跟龙君烨到底怎么样?景深哥他很喜欢你,如果你跟龙君烨只是协议结婚,要不,你就给景深哥一点机会吧?” 乔汐一脸错愕,“你不是很喜欢他吗,他知道了我跟龙君烨的事不是更好?可能他一时接受不了,给他一点时间,他会接受的。” “你也知道,我跟龙君烨已经结婚,而且我从小就喜欢他,他现在也对我好点了,” 为了让楚澜放心,她也不遮掩了,“我跟龙君烨,我们已经睡在一起了。” “啊?”楚澜一阵紧张,“你们已经睡在一起?那你让景深哥怎么办?” 乔汐听得莫名其妙,“我跟龙君烨本来就是夫妻,我们睡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吗,谁规定厉景深喜欢我,我就非得给他机会?” “可他很难过,我不想看到他这样!”楚澜有点想哭,到底是有多喜欢他,才会这么无底线! 乔汐无语,“厉景深跟我才见过几次面而已,他也不像是那种会为情所困的人,过两天自然就好了,你还是多爱惜下自己吧。” “我爱他胜过爱自己。”楚澜正说着,突然门铃声响起,她即刻紧张起来,这么晚了能来找她的会是谁?难道是厉景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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