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璐神情僵了一下,“这个啊,这是一个画筒,应该是我表妹带回来的,她是学美术的。” “是吗?”龙雨辰眸色冷了下来,也许,楚澜的猜测没错,真的是韩璐换掉了那幅画,“你打开看看。” “这个不太好吧?这是我表妹的私人物品,我不太方便打开。”韩璐颇显为难。 “那就我来打开。”她越是这样,龙雨辰越怀疑。 “副总,我感觉你是不是在怀疑我什么?”韩璐挡在他跟前,“你这么晚来我家,不是为了参观吧?我跟在你身边几年了,我是什么人难道你不清楚吗?” 龙雨辰眸色犀利,“也许,我应该重新认识你了。” “什么意思?”韩璐感觉空气凝重了几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等看过这幅画你就能听懂了!”龙雨辰一把将她推开,随后拿出画筒把画打开,不过,让他诧异的是,里面放着的并不是凌鹤的白菜图,而是一幅普通的人体写真。 韩璐,“我都说了这是我表妹的作业,又是人体写真,所以我才不好意思让你看的。” 龙雨辰略显难堪,一男一女靠这么近,又看着一幅女性的人体写真画,氛围确实有那么点尴尬,难道是自己判断错误? 这里的房间他都看过了,当然,如果真是韩璐换走了那幅画,她也应该不会放在如此显眼的地方,搞不好会藏在柜子中。 但没有证据,他不好去搜查人家的柜子。 龙雨辰把画放到桌子上,“收起来吧。” 韩璐把画收好,“你是在怀疑我?” 龙雨辰,“我难道不该怀疑你吗?画到了你手中就变成了赝品。” “你怎么能确定画是到我手中才变成赝品的?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可能……”韩璐眼泪都快出来了。 “副总,我对你忠心耿耿,你这样实在是让人心寒,没错,画是我和你一起去买的,可到底是在哪被调包了,我们都不知道,你不能随便怀疑我吧?” 龙雨辰确实没有证据,“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画的事一定要查清楚,不然,我实在是冤死了。”韩璐把他送到门口。 龙雨辰虽然没有证据,但也并没打消对她的疑虑,“我会查清楚的!” “副总慢走。”韩璐把门关上,靠在门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还好那幅白菜图她藏在了保险柜中,还好龙雨辰没强行让她开保险柜! 龙雨辰回头看了眼,碍于情面,他没有强行让韩璐打开保险柜,进入电梯后,他打了个电话,让人盯着点韩璐,如果她真拿了那幅画,应该会想办法去销赃。 韩璐打开保险柜看了眼那幅画,她换掉这幅画不只是因为贪婪。 更多的是,她觉得秦九在发现龙雨辰送了一幅赝品后会对龙雨辰产生反感,从而不跟龙雨辰合作,让龙雨辰什么都做不成,让他当不了继承人…… 只是她没想到有岳明珠出马,秦九竟又跟龙雨辰共进晚餐,搞不好又将关系缓和了。 韩磊死那么惨,岳明珠跟方宏伟他们却过得如此滋润,让她没法淡定。 打开手机软件又给岳明珠发了条信息,这回是一个录音,已经过了十年,音质差了很多,但能听出来说了什么,也能听出来是谁的声音。 内容大概是:要是那丫头跑了,你什么都拿不到! 岳明珠吓得差点把手机扔掉。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龙御风靠在床头问道。 岳明珠一脸慌乱,“没什么,刚看到一只蚊子,我出去喝点水。” 赶紧走到院子中喘了几口气。 她现在已经怀疑另外一个给她发信息的人是龙君烨,这个她还没查出来是谁。 这样的语音估计是当年韩磊录下来的,想不到这臭小子还留了下来,也不知道对方手中有多少这样的语音,或者有没有视频。 忍不住又拨通了方宏伟的号码。 方宏伟说他还没收到这样的语音,但估计对方迟早会给他发,问题是,到现在都还没找出来对方是谁。 这种日子确实有点难过,时不时地来折磨他们,要是能一次性地将所有证据交出来,他们还能痛快点去解决,这种拉锯式的折磨让他们身心疲惫。 而岳明珠丧尽天良争取来的龙家和龙氏,搞不好还有可能落到龙君烨手中,这段时间她都是胆战心惊的。 岳明珠不想坐以待毙,上午,她把春燕约了出去,“让你做的事做得怎么样?” 春燕小心翼翼地坐在她的副驾驶,“我每天都有找机会给乔汐喂避孕药,但不是每天都有机会的,隔三岔五地放一次吧。” 说起来,到目前为止她一次都能成功过,但在岳明珠这儿她不敢说实话。 岳明珠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到她手中,“以后每天放一颗药在龙君烨的饭菜中,你必须盯着他吃下去。” 春燕吓了一跳,单是对付乔汐已经让她焦头烂额,“给大少爷吃?这是什么?” 岳明珠恶狠狠地说,“你别管是什么,总之,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还有,不许让他发现,他一旦发现也就是你的末日。” “别忘了,你弟弟的命运还掌握在我手中,你必须听我的。” 春燕手有些抖,“该不会是什么毒药吧?” “你知道的越少对你越有好处!”为了让她安心地去做,岳明珠胡乱找了个理由。 “放心,只是一种吃了以后能影响男人生育的药物,跟避孕药差不多。” 春燕感觉没这么简单,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好的,我会找机会放入他吃的饭菜中的。” “这就对了,你放心,只要按我说的做,我能让你弟弟飞黄腾达。”岳明珠交代了几句开车走了。 这是一种慢性毒药,人吃了后身体会越来越差,到最后五脏六腑都坏死。 岳明珠觉得那些信息十有八九是龙君烨发的,她不能让龙君烨威胁她一辈子,更不能让龙君烨抢走继承人的位置! …… 下班后,龙君烨跟乔汐都没应酬,下班便回家了,回来吃晚饭。 他们很少在家吃饭,沈如月特意让厨房做了龙君烨爱吃的菜,等他们到家时,差不多做好了。 大家都在忙着上菜,厨房就剩下春燕一个人,在等砂锅里的鸽子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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