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来到包厢时,李总已经到了,带着他的秘书。 顾文倩表现得很好,全程陪着李总喝酒,她酒量挺好,喝的是红酒,不容易醉。 韩璐找了代驾,她也陪着喝了点,聊得很尽兴,约好了一会还要去夜宫唱歌,乔汐还约了唐劲,不能一起去。 李总特意跟韩璐表扬了顾文倩,“顾小姐不错,很爽快。” 顾文倩被夸得有点飘,“谢谢李总,等会到了夜宫我们继续喝,一醉方休都没问题。” 李总哈哈笑了起来,“好好,爽快!我就喜欢这样的。” 顾文倩很有成就感,得意地看着乔汐,总算在乔汐面前赢了一回。 走向停车场时,顾文倩吹了会儿凉风,脑子清醒了些,想起了今晚的计划,乔汐不跟着去夜宫,她得采用另外一套方案,发了条微信出去。 出于礼貌,乔汐让李总跟韩璐他们的车先走,她坐车上给龙君烨打了个电话,她还约了唐劲谈事,会晚点回去。 这边很偏,路上的车辆并不多,乔汐握紧方向盘走在公路上,这一带弯道有点多,她开得不快。 往前走了会儿,车里的液晶显示屏便提示胎压不够,乔汐把车停下,下车检查了一番,有个轮胎被钉子扎了,正在漏气。 回头看了眼,后面不远处一地的钉子,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着白光,心里骂了句,是谁这么不道德,竟洒了这么多钉子在路上。 拉开车门想拿出手机给唐劲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一下自己,大晚上的,她不想在这儿换备胎。 手机还没拿到,后面来了台车停在了她前面,车上下来一名男子骂骂咧咧的,“哪个龟孙儿这么缺德,弄这么多钉子在路上?” “美女,你的车也被扎了吗?要不要帮忙换备胎?” 同是天涯沦落人,乔汐放松了警惕,夜深人静的,却没去注意这人的轮胎并没被扎到,“不用了,我打电话找人来接我。” “这样啊,那你能帮帮我吗?”男子打开后备箱,掀开挡板去拿备胎。 乔汐见他有些吃力,走过去帮他撑着挡板。 男子没去拿轮胎了,从口袋中掏出一块帕子快速捂住了乔汐的鼻子。 一股刺鼻的气味从鼻腔涌入,乔汐只觉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面包车上又下来一名男子,一起将乔汐拖拽上面包车,乔汐的车门没锁,顺手拿上她的手袋和手机,扬长而去。 乔汐被扔在后座上,她从小遍尝百草,对各种毒有很强的抵抗力,几分钟后她便慢慢清醒了过来,双手被捆住了,车窗上拉着窗帘,前面两男子正聊着天。 “听说她有功夫的,只捆住她的手会不会太草率了点?” “放心吧,这种迷药很厉害,我用了很大的量,至少能让她昏睡一天一夜,等那时候我们都到山里了。” “你查过她的背景没有?” “一个开凯美瑞的能有什么强大的背景?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等到了山里,她就算有再强大的背景她都逃不出来。” “说的也是,还好我刚刚开她车门的时候戴了手套,没留下指纹。” “只要把她弄进山里,我们就没事了,在大芒山中,她插翅难逃。” 乔汐有点听明白了,这两浑蛋是要把她卖山里去?这两个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她? 大胡子司机说道,“你赶紧给那人发个信息,把照片发过去,就说人已经绑走,让她付尾款。” “好。”黄毛把信息发给了顾文倩。 顾文倩刚到夜宫,收到照片和信息很激动,乔汐真的被绑走了!解决了她的心腹大患。 一高兴拨通了龙雨桐的号码。 龙雨桐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连接电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岳明珠坐在病床边,猜到了是什么事,她也没接。 顾文倩编了条微信:你讨厌的人已经被弄走,再也不会来让你恶心了! 想了想又删了,如果这样的话,岂不是留下证据是自己让人绑走乔汐的? 搞不好龙雨桐为了自保还会出卖她。 还是不给她发信息了。 “你还在做什么?”韩璐过来喊了句。 “没什么,雨桐病了,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的情况,她没接,”顾文倩解释了几句,跟她进了包厢。 随后用另外一个账号给对方转了五十万过去,让他们务必保密,务必将乔汐卖到山里,剩下的五十万等确认乔汐被卖到山里了再转给他们。 看到钱到账,两男子很开心,“那人还挺爽快的,等把这丫头卖到山里,再拿五十万。” 大胡子回头看了眼,“有点可惜,这丫头长这么漂亮,就这么卖了。” 黄毛露出邪恶的笑,“可不是,便宜山里的老光棍了,要不,我们先尝尝?” “你可别出这馊主意,我们拿了钱就要按规矩办事,也不知道这丫头跟那人有什么深仇大恨,花这么多钱也要将这丫头弄山里去。” “管他呢,我们拿钱办事就是。”黄毛哼起了小曲。 乔汐已经解开捆在手腕上的绳子,这会儿还不了解对方的情况,还不能轻举妄动,还有,她想知道是谁买通这两人绑架她的。 车子已经远离市区,走的是国道,正在往北行驶,看样子是要将她卖到北边的山区去。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是乔汐的手机! 黄毛吓了一跳,“有人给她打电话,怎么办?来电显示是唐劲。” 唐劲见她这么长时间还没到酒店,打电话过来问问情况。 大胡子说道,“你别接,等会把手机关了扔掉就是。” 黄毛舍不得扔,“这么好的手机干嘛要扔了?把卡扔了就是。” 将手机卡取出扔到路边,“这钱太好赚了,这种活多来几单就好。” 大胡子握紧方向盘,“先别这么兴奋,现在还没完成任务呢,还不知道路上会不会发生什么。” 黄毛面露不屑,“能发生什么,她正在昏睡,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她弄山里了。” 大胡子,“你懂什么,她的车还在路上,一个大活人不见了,迟早会被人发现。” 黄毛紧张起来,“那怎么办?” 大胡子加快了车速,“我们走的是国道,很快就离开帝都了,等出了帝都就不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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