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景深喊来服务员,“给我们换一个餐桌,再加几道菜。” “换一个餐桌?”乔汐喝得迷迷糊糊的,“我还没喝够呢,干嘛要换?” “你少喝点!”龙君烨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酒杯,看着她红得能滴出血来的脸颊心疼不已,将她紧紧抱着。 乔汐用力挣扎,“你干什么,你谁呀,为什么要抱着我?你快放开我!” 龙君烨凑到她耳边,“是我,龙君烨,你看清楚!我是你老公!” 乔汐抬起头看到了他的脸,眼眶中全是泪,“龙君烨,你来做什么?你不是不理我了吗?” 龙君烨并没有不理她,“你喝醉了,我们回家吧。” “不要,我不回去,我说好了晚上要跟楚澜睡的,你自己回去吧。”乔汐将他推开,“你别管我了,反正你也不想管我了。” “别闹了!”龙君烨再次将她拉到怀中,餐厅还有其他人在,不想引来别人的注目。 厉景深跟高寒他们已经转移到大桌子去,他们夫妻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听话,跟我回家。”龙君烨不想她再喝酒,回到家关起门来怎么样都可以。 乔汐挣脱开来,走到楚澜旁边坐下,“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我差点都找不到你们了。” “你喝醉了,”楚澜让服务员拿了杯酸奶过来,“喝点酸奶。” 乔汐吸了几口,“不好吃,我还是喝酒吧。” 龙君烨坐到厉景深身旁,“她一晚上都在这么喝?” 厉景深,“是啊,劝都劝不住,你到底怎么惹她了?” “我哪有惹她?”龙君烨自己还委屈,明明是乔锦年夫妇害了他爸妈,乔汐还委屈上了? 他们都不肯说,厉景深他们也不好追问,“你好好安慰她吧。” 楚澜站起身跟他换了个位置。 龙君烨坐到乔汐旁边,“不许再喝酒了。” 乔汐可不管这么多,酒这东西是越喝越来劲,“我就要喝,你别管我!” “乔汐,听话!”龙君烨抢过她的酒杯,看着高寒,“把所有酒杯跟红酒撤走。” 高寒看了眼厉景深,厉景深表示同意,他这才收走。 “酒呢?”乔汐到处看,“酒哪去了?景深哥,让服务员再送两瓶过来,说好不醉不归的。” 龙君烨很心疼她,“回去我再陪你喝,好不好?” “不要!”乔汐脑袋昏沉沉的,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她好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本来就不舒服,还喝了这么多酒,这会儿特难受。 龙君烨一手搂住她,他还没吃饭,一边夹菜吃。 大家都没怎么说话,乔汐好像睡着了,靠在他怀中。 龙君烨随便吃了点将乔汐抱着先走了。 高寒跟了过去,开车送他们。 龙君烨坐在后座,让乔汐躺在他怀中,俯身凑到她耳边,“对不起,我不该把气撒到你身上,那些事本就跟你无关。” 可心里却依然没法释怀,到现在他才知道是乔锦年夫妇害死了他父母,为人之子,他必须为自己的父母报仇。 可惜乔锦年夫妇已经过世,都说母债女还,是不是要让乔汐来承担? 乔汐靠在他怀中迷迷糊糊地睡着,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我得跟楚澜说一下,让她去金玉门查查。” “你要查什么?”龙君烨凑到她嘴边,“我帮你去查。” “让楚澜去查,我妈怎么可能欠下赌债?她从来不赌的。”乔汐嘴里呢喃着,像是自语,又像是在说梦话。 龙君烨不忍心看着她难过,“不用去查了,你既然相信她,就当做没有吧。” “我必须去查,我要还我妈一个清白,她从来不赌的!”乔汐听到了他的话,还睁开了眼睛看着他,“是你不相信她,也不相信我。” 龙君烨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相信你。” 可他没法再相信唐雪了,乔锦年夫妇害死了他父母,他不能什么都不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才会那么难受。 到家后,乔汐还处于昏昏沉沉中,龙君烨走下车将她拦腰抱着。 沈如月跑了出来,“君烨,你的腿才刚好,你怎么能抱着她?高特助,你赶紧帮他抱一下。” 心想,乔汐这是怎么了,也太矫情了点! 高寒是想帮忙来着,问题是,这是人家老婆。 “不用。”龙君烨很果断地拒绝,抱着乔汐往屋里走,直接上楼。 沈如月叫住高寒,“她怎么了?还得抱着?” “喝多了点。”高寒回了句开车离开。 沈如月一脸的羡慕嫉妒恨,她做梦都想要的待遇,乔汐全都替她享受了。 “一股好大的酒气,少奶奶这是喝了多少?”春燕凑了过来。 “谁知道呢,应该喝死她!”沈如月恶狠狠的说道。 “少奶奶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她平时可从没这样过。”春燕想多打探点情报,好跟岳明珠汇报。 “估计是脑子短路了吧。”沈如月没好气地骂了句。 春燕跑房间给岳明珠打电话去了,“少奶奶喝了很多酒,喝醉了,大少爷抱着她进屋的。” 岳明珠心想,应该是今天见过李德森被刺激到了,不过都这样了,龙君烨还对她这么好?没直接将她赶出去? “你继续盯着,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是,夫人。”春燕挂了电话,汇报情况比给他们下药要好太多了,可惜,不是每天都有情况来汇报。 龙君烨把乔汐抱到床上,到洗手间拿了条热毛巾在她脸上擦着,又解开她的衣领擦她的身子,“以后别这么喝了,知道吗?” 乔汐一把拽着他的手,她好像真的生病了,昏沉沉的,浑身无力,好像还发烧了,“龙君烨,我难受。” 龙君烨给沈如月打了个电话,“帮我煮一碗醒酒汤。” “好。”沈如月心里是极不情愿的,但龙君烨下了指令她不敢不做。 “一会喝点醒酒汤,就没那么难受了。”龙君烨坐在床边,抚摸着她的脸颊,红彤彤的,有点烫,他以为是酒后脸色发红引起的发烫。 “我痛。”乔汐感觉喉咙痛,头痛,鼻子还有点塞住了。 “喝多了脑袋疼是吧?”龙君烨把脸贴在她脸颊上,想给她降降温。 “不是喝多了,是生病了。”乔汐睁开眼看着他,“我可能中暑了,也可能是感冒了。” 龙君烨还以为她在说胡话,“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她不是医生吗? 乔汐有些迷迷糊糊的,“我妈妈不会做那种事的,不会……” 龙君烨眸色一沉,高寒已经查得很清楚,“也许,你并不真正了解你那个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1_171300/766623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