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宏伟看似有点激动,“我想,不管是谁遇到这样的事都会害怕吧,至今回想起来,我依然会有些毛骨悚然。” 乔汐,“你别岔开话题,当时就你出现在了视频中,是你杀了我妈,对吗!” 方宏伟重重地叹了口气,“你要这么说的话,我真的是冤死了,我说过,我去的时候你妈已经被杀了,后来我听到脚步声,我想,应该是乔锦年回来了,因为害怕,我从后门跑了。” 乔汐回想起了韩璐发给她的那段录音,“你的话看似合理,实际上漏洞百出,既然跟你无关,又为什么要买通韩磊绑架我?” 这些方宏伟跟岳明珠早就商量过了,“好吧,我也不想瞒你了,你妈……是被韩磊杀的。” 乔汐怔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把所有过错都推给一个死去的人,方副总这招很高明。” 方宏伟,“不是推给他,事实就是这样的,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乔汐还是更多的认为是方宏伟杀了唐雪,而后嫁祸给乔锦年,不管从她查到的还是从韩璐发给她的录音都能证明这一点。 “按照你的说法,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你们买通韩磊杀了我母亲,又绑架我用来要挟我父亲认罪,最后杀了韩磊灭口。” 方宏伟这会儿是要将自己撇清,“不是我们买通韩磊的,韩磊他……他其实是大夫人早就买通了的。” “大夫人知道唐雪跟老董事长的事,还因此而逼死了自己,在临终前她告诉了二夫人,让二夫人去找韩磊,说她已经把所有事都跟韩磊交代清楚了,” “大夫人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要灭了乔家,这也不能怪她,大夫人在得知老董事长跟唐雪的事后,精神上本就出了些问题,她没法接受这样的事,” “所以才会委托二夫人盯着韩磊,给韩磊的那些钱也是大夫人出的,不信你们可以去查,大夫人曾给二夫人转了一笔钱,让她帮自己把事情办妥。” “大夫人曾对二夫人有恩,二夫人为了报恩便同意了,但所有的主意和计划都是大夫人一手策划的,二夫人只是替她盯着韩磊而已。” 乔汐有种从头到脚的冰凉,“为了撇清自己,你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方宏伟笑了笑,说得多了,他自己都认为是真的了。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但这就是事实,二夫人之所以会被你们威胁,又给你们转钱,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维护好老董事长和大夫人的名声,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龙家。” 乔汐还是没法相信,“故事编得不错,不但把一切推给了老董事长夫妇,还将岳明珠标榜成了知恩图报、为了维护龙家而煞费苦心的慈善家,” “更重要的是,还很好地打击了我跟龙君烨的感情,让我们没法面对对方,方副总这一招很高明。” 方宏伟觉得说得差不多了,反正龙渊夫妇也不可能从地底下钻出来辩解,乔锦年夫妇更没法洗清自己的冤屈。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我重申一句,这就是事实,你就是说到哪去都是这样的。” “不可能,不是这样的!”乔汐双手颤抖,茶杯中的茶水全溢了出来。 方宏伟看出来了,乔汐嘴上说不信,心里其实是有几分相信了的,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反正以后遇到谁都这么说就是了,乔汐和龙君烨也报复不到他们头上去,“时间不早了,我还约了人,我们就聊到这儿吧,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找我。” 说完起身便走。 乔汐只觉胸口一股气血上涌,差点吐了出来,“不对,不是这样的,从岳明珠和方宏伟收到短信时的反应,还有韩璐发的语音都能判断出来,方宏伟的话不能信,至少,不能全信。” 楚澜,“他说的话本来就不能信,小汐,你爸妈是什么人你会不清楚吗?” 乔汐也迷糊了,她那时候还小,也许,她真的还没有那样的分辨能力,“我不知道,但他们对我很好,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 楚澜,“这就对了,方宏伟跟岳明珠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这全是他们编出来的,就是为了逃避责任。” 乔汐头很痛,“可我妈在金玉门的欠款记录又怎么说?她真的出轨了老董事长还间接害死了他们?” 楚澜也只是安慰她,在内心来说,她甚至也有点信了方宏伟的话。 “按他的意思,韩磊是老董事长夫人安排好的,韩磊杀了唐阿姨,再嫁祸给乔叔叔……” “然后绑走了你,用来威胁乔叔叔认罪,而老董事长也是因为乔叔叔才突发心梗的,” 照这么说来,乔锦年夫妇岂不是咎由自取? 楚澜解释了下,“就算唐阿姨出轨,那也是男人的问题,肯定是老董事长……” 乔汐打断她的话,“不可能,我妈不会做这种事的,我爸也不会害死老董事长,楚澜,我想再去趟墓园。” “好吧,我陪你去。”楚澜陪她去了墓园。 看着墓碑上唐雪的照片,乔汐泪流满面,“我用了十年时间来武装自己,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为你们洗刷冤屈,为你们报仇,可事实真的是这样的嘛?” “妈,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去金玉门?你跟老董事长又是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吗?” 唐雪的照片很清晰,面带笑容,怎么看,都是个温婉善良的女人。 楚澜扶着乔汐,“你不也说过吗,你爸妈感情很好,唐阿姨怎么会……” 乔汐已经没法分辨了,这会儿她有些糊涂,只可惜,不管她问什么,唐雪都不可能从地底下爬出来告诉她答案了。 离开墓园后,乔汐把韩璐约到了威尔逊酒店一起吃晚饭。 方宏伟还不知道给他们发恐吓信息的另外一个人是韩璐,韩璐还没暴露自己,但面对乔汐,她还是有点紧张的,“怎么会突然找我出来吃饭?” 乔汐深吸一口气,“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我就是乔果果,我希望你能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都说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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