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汐气地猛拍了几下方向盘,发出几声刺耳的喇叭声,旁边的车主都扭头看向她,觉得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大家都在各行其道,又没人挡住她。 龙君烨并没想那么多,她是神医,她去医院他首先想到的,她是去给病人诊治的,药王谷的规矩那么多,他也不好去打听。 是真的不想影响她开车,才挂了电话的。 乔汐胸口闷得慌,这男人太冷漠、太无情了!竟如此对她! 明知道她去了医院,他连句关心都没有,也不问问她去做什么,怎么能这样! 乔汐感觉胸口要炸开了,脑袋嗡嗡作响,不得不找了个车辆比较少的路段靠边停车,她需要喘口气,需要调整一下心情。 靠在车椅上大口喘着气,都说孕妇情绪不稳,容易烦躁,容易暴怒,她一个人承受着所有,还要面对他的冷漠,她实在是承受不住了!biqubao.com 她只需要龙君烨的几句关心而已,就这么难吗! 就算她没直说,她都在干呕了,而且还跟他说了刚去过医院,可他呢?一点反应都没有! 乔汐越想越气愤,越想越难受,没错,当初就不该嫁给他,就算是想报恩,也可以以神医的名义治好他的腿就是,为什么要嫁给他? 这样的男人,他不配! 乔汐在心里骂着龙君烨,骂着骂着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小汐……” 乔汐趴在方向盘上,听到有人在敲打自己的车窗,双手捂脸擦了擦眼泪,扭头看过去。 旁边站着的是厉景深,车窗玻璃是深色的,从外面不太能看清楚里面的情景,他刚刚也在这条路,看到了乔汐的车子,见她停了下来特意过来看看的。 乔汐摇下车窗玻璃,“景深哥,你怎么来了?” 见她两眼泛红,眼眶还泛着泪光,厉景深心疼又着急,“你怎么了?” 乔汐摇头,挤出一缕笑,“我没事。” “眼睛都红了,还说没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厉景深关切的神情和语气,跟龙君烨的冷漠形成鲜明的对比。 乔汐并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强,她也有脆弱的时候,尤其是在怀孕还不能告诉别人的时候,她甚至想有个肩膀能让自己靠一靠,能让自己哭一场。 “真没事,就是有点难受……”乔汐嘴上说着没事,眼泪却不争气地在往外流,她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泪点也不低,可这会儿她想哭一场。 厉景深把手伸入车窗按下开锁键,把车门拉开,解开她的安全带,“你不能开车了,到我车上去,走!” 语气是命令式的,却又充满关心。 乔汐甚至都忘了拒绝,任由他拉着上了他的车。 厉景深让自己的司机把乔汐的车开回酒店去,他把乔汐扶到副驾驶,给她系上安全带,整个过程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不会让人感到别扭或者不自在。 “想去哪?我带你兜兜风去。” 这个时候任何安慰都不如实际行动。 乔汐摇头,“我也不知道想去哪。” “那就听我的吧。”厉景深发动引擎,不时地扭头看看她,“如果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我,总比自己一个人扛着要好,你说呢?” “谢谢你,景深哥。”乔汐双手捂脸搓了搓,尽量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不会耽误你事吧?” 厉景深,“能耽误我什么事?我正好闲着没事。” 对他来说,不管多大的事,都没有她重要。 乔汐靠在车椅上,看着车窗外的车马人流,大家都有自己的方向,有自己的归宿,唯有她,孤独又难受。 厉景深找着话题,“你刚刚去哪了?是去医院了吗?” 乔汐点头,“嗯,去看了下叔叔。” 厉景深,“跟龙君烨吵架了?” 除了这事,他想不起来还有什么能让她如此难过。 乔汐摇头,“算不上吵架吧,他这人话本来就很少,要是能吵一架倒也挺好。” 吵一架至少能有点存在感,有时候冷漠比吵架更可怕。 厉景深安慰着,“夫妻间偶尔吵一吵也正常,龙君烨是很爱你的,这一点我们都很清楚。” “他最近也有点忙,龙叔叔昏迷不醒,公司怕是要面临一场风暴,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考验吧,” “岳明珠跟龙雨辰蠢蠢欲动,公司又有不少高层是站在他们母子这边的,君烨也难哪,你要多理解理解他。” 乔汐知道他难,所以一有情况就赶紧告诉他,可他似乎并不想跟自己说话, “一个大男人要想做成一番事业,谁不是经历过血雨腥风的,是危机也是转机,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把控得住了。” 她并不是说龙君烨矫情,她是真的很想帮他,事实上也一直在暗中帮他。 厉景深,“他一直都很努力,这些年经历过不少磨难,我是看着他走过来的。” 乔汐鼻子泛酸,谁不努力?难道她不努力吗?十岁时亲眼目睹母亲被杀,父亲被抓,自己被绑架,她幼小的心灵承受了太多太多。 要不是师父出现将她带去了药王谷,她早就…… “我知道他很难,也理解他,可他不能……”乔汐靠在车窗上,“不说他了,反正我们已经分开,彼此都好好冷静冷静吧。” “好吧,那就不说他了,只要你能开心点,怎么样都可以,你说呢?别忘了,你还有我们。” 厉景深加快车速,把车开到了郊外,靠边停下,这里有一个观景台,下面是一个山谷,山谷中有一条河,不远处还有个瀑布。 能看到不少鸟儿和蝴蝶在谷中飞舞,虫鸣鸟叫声传来,置身于大自然中,能暂时抛开尘嚣喧闹。 厉景深双手打开放在嘴边,随即大喊了起来“啊——” 连着喊了好几次。 “小汐,你试试,这样会好受很多。” 乔汐也喊了起来,喊过后,情绪是得到了些许宣泄,可烦恼还在,胸口依然堵着,但她不想让厉景深担心,“嗯,好受多了。” 厉景深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龙君烨,“在哪?” 厉景深看了眼旁边的乔汐,“我在蝴蝶谷,跟小汐在一起,有事吗?” “你跟乔汐在一起?”龙君烨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好兄弟带着他的老婆去了郊外的蝴蝶谷? 语气即刻变得生硬起来,“你们在蝴蝶谷做什么?” 更像是在质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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