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寒还以为他处于半梦半醒间,原来是听到了自己在打电话的,“她说……她说让我好好照顾你,她也喝多了点不太舒服。” 他不能把乔汐说的那些原原本本告诉龙君烨,怕龙君烨会承受不了。 龙君烨却像是清醒了几分,蹭的坐起身,“她也喝多了?还不舒服?” 高寒是随口说的,为乔汐的冷漠找了个借口而已,“从她的声音我就听出来了,有气无力的,应该是不舒服,大少,你好好睡觉吧,等睡醒了再说。” “她不舒服,我得去看看她,”龙君烨从床上爬起,他酒量很好的,今晚确实喝得有点多,头晕目眩的,心里一直想着乔汐。 他想见她,想为白天说的话跟她道歉,想告诉她不是那样的,他从来就没那么想过…… “我必须去看看她,我不放心,她很少生病的,她上次生病就很严重,而且还不愿意吃药,我要去给她喂药。” 龙君烨跌跌撞撞地找到外套,“车钥匙呢?车钥匙在哪?快给我!” 高寒真想扇自己一耳光,这下好了,适得其反,反而让龙君烨非得去找乔汐了。 “大少,乔汐是医生,她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别去了,你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了她才能放心啊。” “你不懂,她就是仗着自己是医生,一点都不听话,不肯吃药,不肯打针,非要硬撑着。” 龙君烨记得上次还是自己用嘴巴给她喂药的。 高寒暗暗叫苦,“可我们不知道她在哪啊?” “她在酒店,跟楚澜住一起来着。”龙君烨头很沉,心更沉,他知道,自己也病了,病得不轻,双腿还很无力。 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影响到了双腿的恢复,走路都有点走不稳。 高寒扶住他,“已经很晚了,你就算赶过去又能怎么样?她跟楚澜在一起,你难道要把楚澜赶出去?” “我不管,我必须去看看她。”龙君烨走出房间,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见到乔汐,不只是因为她不舒服,更多的是想见她,特别想。 高寒没办法,只好告诉他实情,“其实,乔汐没有不舒服,是我骗你的,我跟她说你喝多了想让她来看看你,但她好像睡着了。” “说话迷迷糊糊的,说了句让我好好照顾你就挂了电话。” 龙君烨胸口一窒,外面有点冷,吹了点冷风,他脑子清醒了点,“所以,她根本就不关心我是不是喝多了,是不是身体有问题?” 他明白了,告诉是不想让他伤心难过才这么说的,也许说乔汐睡得迷迷糊糊都是假的,乔汐应该是很清醒,但不想管他了。 高寒解释,“她可能没听清楚吧,我听她的语气像是半梦半醒间,就没打扰她了。” “是我自作多情了。”龙君烨停在了原地。 “我们回房去吧,外面冷,别受凉了。”高寒把他扶回房间,还好劝回来了,不然,这么晚了跑乔汐那儿去,要是又被乔汐刺激一下可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唉,越搞越乱了,感情的事,以后还是掺和得好。 乔汐还是担心龙君烨的,嘴硬而已。 想发个信息问问高寒情况,打开手机又放下,龙君烨如此绝情的话都能说出口,说明已经对她没什么感情了,她为什么还要去关心他?! 算了,就当是缘分已尽吧,以后互不干涉。 乔汐躺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可以绝情,她却放不下他,心里一直在纠结着。 她想起了一句话,忍住了不去联系人家,或许人家却在庆幸没被你打扰。 所以,还是睡觉吧,龙君烨有高寒在,又有凌漠凡那样的金牌医生做兄弟,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就这么揪着一颗心慢慢睡了过去。 龙君烨还起来吐了几次,伤到胃了,早上醒来时胃痛得他冒汗。 高寒只好先送他去了医院,龙君烨没让他告诉乔汐,不想因此去获得乔汐的同情和怜悯。 他已经对乔汐说出那么绝情的话,他也没资格再去要求人家什么。 “君烨,你这是怎么了?”岳明珠来看龙御风,见他面露痛楚,一脸关切地问。 龙君烨一手捂住腹部,双腿无力,靠高寒搀扶着。 高寒礼貌地回道,“不知道怎么的,大少起来后就浑身乏力,腹痛,双腿疼痛,连走路都困难。” “他的腿不是好了吗?”岳明珠心中窃喜,看来春燕不负所望,真给他吃了不少慢性毒药,“那赶紧去检查一下吧?乔汐呢?她怎么不来?” 高寒,“我还没跟少奶奶说。” “这样啊?先去检查吧。”岳明珠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凌漠凡那。 凌漠凡先检查了他的双腿。 岳明珠一脸期盼地看着,“怎么样?他的腿没事吧?” 凌漠凡,“很奇怪,之前明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可……现在却有肌肉萎缩的症状,骨骼也似乎脆了些,君烨,你这段时间吃过什么吗?” 龙君烨就是要做给岳明珠看的,“没有,神医给我治好后,我几乎没吃过药了。” 岳明珠激动又紧张,期盼着龙君烨的腿好不了,又有点担心被检查出来是吃了慢性毒药。 高寒,“会不会跟大少最近心情不好经常酗酒有关?” 凌漠凡,“酗酒?君烨,你的双腿才刚恢复,酒是不能喝的,你还酗酒?你不要命了?!”biqubao.com 龙君烨,“我的身体我自己很清楚,喝点酒不影响,给我开止痛药就是。” 凌漠凡,“你这不是止痛药的问题了,先去拍个片吧,检查一下骨骼。” “不用,给我开止痛药就好了,骨骼没问题,”龙君烨直接拒绝。 岳明珠假惺惺的,“还是听凌医生的去检查一下吧,这样放心些。” 高寒附和,“对啊大少,” 龙君烨还是同意了,岳明珠却犯难了,自己真是多嘴! 检查结果很快便出来了,龙君烨这几天正好需要复查,拍了个片,顺便检查了下肠胃。 岳明珠一脸关切,“怎么样?君烨的腿没什么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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