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没事吧?有没烫到手?”龙九喊来女佣打扫,那颗药丸还没完全融化,还剩了点,“这是什么?” “手没事。”岳明珠忙用手指在地上搓了几下,搓成粉末黏在指腹上,“我加了点冰糖,还没完全融化,你来做什么?” “我来喝点水。”龙九给自己倒了杯水。 岳明珠重新泡了杯菊花茶端到书房,偷偷往里头放了一颗药丸,可惜了,刚刚那颗被龙九给吓得掉在了地上。 她现在需要花钱的地方很多,十万块也会心疼,“你刚刚跟龙九在聊什么?” “没什么,闲聊。”龙御风脸色不太好,“我现在不想喝茶,这杯茶你喝了吧。” 岳明珠以为他昨晚是吃了药的,“我特意给你泡的,喝下去吧,听话,我知道,你一向最听我的话。” 龙御风,“我说了,这杯茶给你喝!” “我不喝菊花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喝了眼睛痒。”岳明珠端起茶杯往他嘴边送,“你喝了吧,不烫了,这个温度刚好。” 龙御风站起身,“你往里头加了什么?” 岳明珠不解,难道他发现了?“没,没有,哦对了,我加了点冰糖,喝起来爽口些。” 龙御风深吸一口气,“为了让雨辰做继承人,你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岳明珠,“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那份文件是你给律师的,一切都是你的意思,怎么又赖到我身上来了?” 龙御风,“收手吧,龙君烨没那么好对付,你就没想过,为什么雨辰会不断往南亚那边投钱,而且用的是他在龙氏集团的股权做抵押?” 岳明珠认为自己已经打点好了一切,这些都不是问题,“这些你不用操心,雨辰已经长大,他可以独立了,他的商业头脑一点不比你差,更不会输给龙君烨。” 龙御风清醒了会儿,又开始头晕。 “你看你,我说了要多喝水。”岳明珠端起茶杯便往他嘴里灌,“听话,赶紧喝了。” 龙御风突然间神志不清了般,把那杯茶全喝了。 “这才听话嘛。”岳明珠很满意,又开始给他交代话术,要怎么跟人聊天。 手机响起,是龙雨辰打来的,又有股东撤资,他还需要投入更多的钱。 岳明珠突然想起龙御风刚刚说过的话,“雨辰,我怎么觉得这是一个坑呢?怎么不断有人在撤资?要不,我们也别做了?” 龙雨辰,“我们已经投入太多了,而且是控股股东,这么大的盘子根本没有人能接手,妈,相信我,我继续投,一定会成功的。” “可那么多钱到哪去借啊?”岳明珠有些气馁了。 “我再找找华晟集团的谢董,他手头有很大的资金流,应该能再借一部分。”龙雨辰完全陷了进去,他必须托住,谁撤资他都不能撤。 岳明珠,“好,我等会去查看一下公司还有多少现金,想办法提出来。” 龙雨辰,“这几个项目我以个人名义投资的,动用公司的钱是挪用公款,我怕……” 岳明珠瞥了眼旁边的龙御风,“别怕,等你赚钱了再填补进去就是,如果被发现了会有人顶着的。” 挂了电话后,岳明珠又开始给龙御风洗脑,让他查公司账目,“雨辰的事业已经到了关键期了,你必须支持他。” 龙御风刚喝下掺了药的水,产生了幻觉,“好,我听你的。” 岳明珠打了一份文件给他签字,随后让他联系公司财务,正好公司最近有一大笔现金,龙御风让财务都转到他卡上,说是公司急需用钱。 岳明珠把这笔钱转给了龙雨辰,等龙雨辰那边的项目盈利了再还回来,一旦还不上,这亏空公款的责任会落到龙御风身上,他们母子不需要担责。 龙御风敢背着她去见龙君烨,已经惹恼了她,竟想起了是被她推了一把才摔倒的,搞不好董事会上第一个反对龙雨辰做董事长的人就是龙御风, 所以,她不能让龙御风清醒,明明是一家人,他却向着外人,也就别怪她狠心了。 龙御风迷迷糊糊的,他并不知道自己签了什么文件,也不知道做过什么,像个提线木偶般被岳明珠牵着走。 现在更棘手的是,李立恒很有可能就是乔锦年,如果真是这样,她之前找飞鹰做的那些事不就全都暴露了? 思来想去,她觉得应该再搏一搏,把飞鹰约了出来,“李立恒就是乔锦年,对吗?” 飞鹰自然是不能说实话,“你从哪听说的?” “乔汐告诉我的。”岳明珠找了个最好的借口。 飞鹰愣了下,“她骗你的。” 岳明珠喝了口咖啡,“我们合作这么长时间了,我是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这样吧,只要你继续帮我,到时候我给你一个亿外加帝豪园一栋别墅。” 飞鹰一口咖啡差点喷出,“需要我做什么?” “把乔锦年杀了,”岳明珠现在最忌惮的就是乔锦年,龙君烨已经废了,她不用太过担心。 飞鹰,“我连乔锦年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去杀?” 岳明珠一声冷笑,“别开玩笑了,李立恒就是乔锦年,我已经证实了。” 飞鹰,“你拿什么证实?” 岳明珠拿出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李立恒前段时间在博爱医院接受过治疗,医院还有他的血液样本,他跟顾文倩的父女关系……成立。” 飞鹰都还在想办法去弄顾文倩的头发,想不到岳明珠已经提前做了鉴定,“假的吧?” “百分百真的。”岳明珠继续诱导他,“只要杀了李立恒,你不但能做猎鹰集团的一把手,还能得到我给的资金支持,对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你说呢?” 飞鹰对李立恒一直很忠心,但也不是没考虑过自己的前途,被岳明珠这么一说,他倒是流露出几分心动。 岳明珠觉得有戏,“我知道你有老婆孩子,只是没结婚而已,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她们母子想想吧?” 飞鹰眸色一沉,“你调查我?” 岳明珠抿嘴一笑,“不是调查,你为我办事,我需要对你有个了解,杀了李立恒,你就是猎鹰团的一把手,以后整个猎鹰团都由你说了算,这不是很好吗?” “我知道你有很多种办法不牵连到你自己,比如,借刀杀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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