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雨辰浑身无力,靠着墙慢慢跌倒在地上,浑身冒着冷汗,他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突然之间什么都没了, 就连那个他最爱的女人,都成了设计陷害他的帮凶, 是啊,别人都可以设计他,可楚澜怎么能这样? “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对她那么好,我把心都想掏出来给她,她怎么能跟别人一起来害我?” 眼角滑下两行泪,他哭了,像个无助的孩子,之前不管任何事都有岳明珠给他撑着,可岳明珠被抓走了, 他还被说成不是龙御风的亲生儿子,龙御风也不理他了, 就在这儿一瞬间,他似乎被全世界给抛弃了,一股无尽的孤独感涌上心头,他感觉到了彻底的无望。 顾文倩靠着他坐在地上,“雨辰哥,楚澜本来就是很无耻,是你识人不清,非要去追求她,只有我才是真心喜欢你的人。” “谁要你喜欢我?”龙雨辰依然看不上她,“你怎么还不走?” “我必须陪着你,哪怕是全世界的人都抛弃你了,我也不会,我永远是真心爱着你的那个人。” 顾文倩将他的头抱到自己怀中,“不管你是龙家二少爷还是谁的儿子,也不管你是不是董事长,你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我依然爱你。” 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在顾文倩怀中感受到了唯一的一点温暖,“你不需要这样,我不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没关系,我喜欢你,这就够了。”顾文倩把他抱的更紧了,“你别担心,事情都会过去的,你还有很多事可以做。” “这件事过不去,我也没什么可以做了,我废了,我是个废人!我什么都做不了。”龙雨辰泪流满面,像个孩子般哭了起来, 他不想在顾文倩面前哭的,可这会儿除了顾文倩已经没有人再来关心他,龙御风还在做亲子鉴定,估计已经不想认他了。 “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顾文倩任由他的眼泪鼻涕揩在自己衣服上, “你放心,我爸爸是千亿富豪,我把他的财产拿过来,全部用来支持你创业,你一定可以东山再起的!” “你爸爸?”龙雨辰突然想起来了,她刚刚喊一名男子‘爸爸’,“他是你哪门子的爸爸?” 顾文倩见他来了兴趣,有点兴奋,挺自豪的说,“他就是乔锦年,也是我的亲生父亲,他现在是猎鹰团的老板,拥有千亿资产, 我是他唯一的亲生女儿,他的所有财产自然全都是我的。” “乔锦年?”龙雨辰脑袋嗡的一声,就是被岳明珠跟方宏伟害的家破人亡的乔锦年? 不不,现在是他们家被乔汐他们害的离家破人亡也不远了。 “我要杀了他!” 顾文倩吓了一跳,“你杀他做什么?是你妈妈跟方宏伟害了他们的……” 龙雨辰发泄着内心的怨气,“今天的一切估计这个乔锦年也有份,肯定是参与了的,我不会放过他!” 顾文倩,“好吧,你想杀就杀,不过,我们得先把他的财产拿过来,不然你怎么东山再起?你说是吧?” 这女人,简直恋爱脑到无语了。 龙雨辰还是那么傲气,“谁要他的财产?千亿家财算个球!我龙家不缺钱。” 顾文倩心想,你都这样了还这么拽,但又必须维护好他的尊严,“你说的是,龙家不缺钱,” 龙雨辰在南亚亏了这么多钱,股权、龙家老宅全给抵押出去了,还以龙御风的名义挪用了公司那么多钱, 只要不是个傻子都知道,龙家,怕是再也翻不起身了。 “我的意思是,我爸爸有很多钱,我可以拿过来支持你。” 龙雨辰冷静了些,慢慢站起身,靠着墙缓了缓,“我不需要你的支持,别跟着我!” 说完走出包厢,将脸上的眼泪擦干。 “雨辰哥,你要去哪?”顾文倩并没因此而看不起他,反而觉得她跟他的距离可以拉近些了,“我陪你去。” “不许再跟着!”对龙雨辰来说,拒绝顾文倩是唯一还能让他找到一点存在感的事。 酒店大堂有不少来来往往的客人,几乎都多多少少看过龙氏集团今天的董事长改选直播,成了最热门的话题。 “这不是龙家二少爷吗?” “还真是他,他怎么跑酒店来了?话说他那亲妈可真够狠毒的,” “可不是,为了得到龙家家业无所不用其极,我看她儿子也好不到哪去。” “这二少爷还不知道是不是龙家的种,不是说了有可能是方宏伟的儿子吗?” 每一句话都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子刺入了龙雨辰的胸口,周围的人全都在讨论他,句句刺耳,句句都是不带血的刀。 “我要是他,我可真没脸活着了。” “小点声,毕竟那些事是他妈妈做的,也许他并不知情呢。” “谁知道呢,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儿子,我看他也好不到哪去。” 顾文倩追了上来,怒视着周围的人,“你们在乱说什么,龙雨辰是无辜的,我警告你们,最好别胡说八道,否则,我告你们……侵犯人权!” “做都做了还怕被人说?” “这就是报应!” 龙雨辰听着这不绝于耳的声音,他无力去反抗,加快脚步离开了酒店。 顾文倩跟到停车场,“雨辰哥你要去哪?我送你去吧,你现在不适合开车。” “不许再跟着!”龙雨辰警告了句,发动引擎开车呼啸而去,他已经什么都没了,还到处被人骂,被人羞辱,楚澜更是让彻底绝望。 龙雨辰漫无目的的开着车,越开越远,他没开导航,一直往张记羊庄那边开。 顾文倩没追上,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打电话他也没听,她只能干着急。 龙雨辰开了很久,他有点累了,似乎已经离开了帝都,旁边是山,另一边是悬崖,他停下车来到悬崖边,底下就是那条大河, 湍急的河水翻滚着,站在崖上都能听到水流声。 龙雨辰无望的看着这条河,如果就这么跳下去是不是就可以解脱了? 他是谁的儿子、他是不是龙家二少,是不是龙氏继承人,都无所谓了,一了百了! 龙雨辰慢慢张开双臂,冷风吹拂着他的脸,没让他清醒,只感受到了彻骨的冷, 就如同他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冷冰冰的,尤其是别人的眼神,冷到刺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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