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雅像是突然变聪明了,“得了吧,我才不信你是什么神女,你有法力吗?不过是懂点医术而已,你脖子上戴着的只是一颗蓝宝石,并不是什么神女的象征。” 好吧,她不信就算了。 ‘神女’之称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乔汐也不好强行将自己奉为神女,跟龙君烨用回了华国语言,“等你身体好了,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回到属于你的世界中,” 龙君烨一脸茫然,但他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吉雅怕是不会轻易让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都是她在照顾我,是她救了我,我不能……” “你什么意思?”乔汐有些许怒意,在她快要生产的时候离开她跑到m国来,又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历尽千辛终于找到他,他这是在留恋另外一个女人? 龙君烨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事,只有乔汐在他梦里出现过,他相信乔汐说的,他们是夫妻,“等我身体好些了,我会跟她商量的。” 吉雅不喜欢他们说自己听不懂的语言,“有什么话就当着我说,乔汐,别忘了,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可以决定你们的生死!” 乔汐很无奈,确实,这里是她的地盘,一个不满意,她就可以要了他们的命,“我在告诉龙君烨要怎么做才能更好的康复,我习惯了跟他说华国话。” 吉雅一脸疑惑,“你是想带他离开吧?” 乔汐觉得还是要让她有个心理准备,“难道你觉得他能适应你们的生活?你也去过外面的世界,但你看到的还只是冰山一角,外界的繁华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 吉雅也说出了她的想法,“我这么辛苦地把他救回来,是要让他做我的男人,让他成为部落的酋长。” 龙君烨愣了下,就算失去了记忆,他也很清楚,他不可能待在原始部落,一个‘酋长’也对他毫无吸引力, “我做不了酋长,更做不了你的男人,我是龙氏集团董事长,是小汐的……” “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我们再打算!”乔汐用一句华国的话打断了他, 他的身体还没好利索,这个时候要是惹怒了吉雅,她担心会对龙君烨不利,没必要硬扛, 况且,她跟冷锋还有交换条件,到时候还能不能跟龙君烨在一起她也没把握,等龙君烨身体康复,至少能自由行走了,他们再想办法离开。 阳光洒在龙君烨脸上,让他更加光芒四射,他是吉雅见过最帅气的男人,帅得能融化她的心,又长得高大健硕,在那些部落的男人面前,他简直就是神。 吉雅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仰慕,这个男人她必须抓住,不能让他离开! “我们该回去了,”她搀扶着龙君烨回了她的屋子,免得他被乔汐蛊惑。 侍女将煎好的汤药端了过来。 吉雅正要喂给龙君烨吃,却突然犹豫了下,“君烨哥,你身体好了以后就要离开部落是吗?” 龙君烨脑子完全是空的,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乔汐的出现让他明白,他还有更大的世界,“你应该很清楚我不属于这里,但你放心,我有恩必报,绝不会亏待你的。” 吉雅把碗递给他,“先喝药吧。” 龙君烨把药喝了,经过乔汐几天的治疗,他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说实话,就算乔汐不来,眼前的女孩他也喜欢不起来,乔汐跟他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但这段时间都是吉雅在照顾他,他对她是很感激的, 乔汐去了老夫人那儿,继续给老夫人针灸,在乔汐的治疗下,老夫人已经能够拄着拐杖行走了,他们依然把乔汐当成神女, 冷锋跟他的两名手下有些待不住,天天被困在这儿,虽然当成了客人可以自由活动,但活动范围不大,他们宁愿回基地去,只是冷锋不愿意走,他必须保护好乔汐。 乔汐陪着老夫人到外面散步,只可惜她们语言不通,没法交流,只能通过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稍微能看懂对方心思。 经过多日的相处,老夫人对乔汐非常喜欢,哪怕是没法交流也喜欢跟她待在一起。 这些天,她也没落下给冷锋针灸,冷锋从基地煎好的药吃完了,好在还带了些药材,可以在这里煎药喝。 在乔汐治疗了十天后,龙君烨的身体基本康复。 冷锋坐不住了,找到乔汐,“是不是可以准备走了?” 乔汐也想走,“有我们在,龙君烨走山路应该没问题了,问题是,吉雅不愿意放他走,” 冷锋,“想想办法,实在不行的话,我们直接带上龙君烨,在夜里偷偷的走。” 乔汐摇头,“我们自己走的话,连外面那片竹林都走不出去,何况还是夜里。” 再说了,龙君烨在吉雅的屋里,吉雅随时盯着他。 冷锋还想着基地的事,“你治好了老夫人,跟她说说?” “我想想办法吧,其实我也不想待在这里。”乔汐龙君烨的屋子,继续给他输液,今天输完液,应该就差不多了。 吉雅刚好被人叫走了。 乔汐坐在床边看着龙君烨,曾经恩爱夫妻如今,他却连她是谁都不记得了,乔汐不免心痛,“你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你能说服吉雅吗?” 这话乔汐两天前就跟他说起过,他也问过吉雅的意思,“我跟她说过,也讲了各种道理,可她不同意放我走,门口还多了两个人在守着,回头我再跟她说说。” 乔汐觉得这不是办法,“要不你问问她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走?” 龙君烨愣了下,“带她一起走?小汐,虽然我失忆了,可我能感觉到,你是我最亲的人,你也说过,我们是夫妻,我又怎么能带着她回去?” 乔汐喉头哽咽,他总算是心里还有她,“她一心要跟你结婚,要留住你,她不会让你走的。” 龙君烨身体快康复了,精气神好了很多,“我会跟她谈的,她救了我,我可以报答她,但不可能留在这儿,更不可能跟她结婚,如果谈不拢,我们只能强行离开,” “强行离开?”乔汐心想,龙君烨大概还不知道部落周围有多凶险,“也好,我们先去探探路,看能不能找到别的路离开部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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