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夜寒走远了些,“让他们口风严点,别把我们供出去。” 傅骁开始很有信心,觉得他安排的人万无一失,可这会儿他有些没底,“他们是我训练出来的,但能不能挺过警方那关就难说了, 不过,义父放心,有什么事我一力承担,不会牵连到你。” “别说傻话了,现在要做的是看看能不能挽回点什么,真要有事,我又怎么会让你去承担,”傅夜寒瞥了眼不远处的乔汐,“你先去打点,有事我们再联系。” 秦九一直都把乔汐当救命恩人,龙君烨的事,乔汐跟他透露过,让他帮忙去查制造这起事故的人。 刚好乔汐也接到了秦九的电话,现在还没有证据,还不能确定,况且,那两个人是经历过特训的,不一定会供出幕后主使。 傅夜寒走向乔汐,“乔医生,要不,就一起去吃个饭吧,我约的都是商场上的朋友,你应该都认识。” 乔汐自然是不好跟着他去,“我们改天再约,我就不去打扰了。” “也好,改天有空我给你打电话。”傅夜寒匆匆离开酒店。 乔汐回了龙家老宅,龙君烨已经下班了,正抱着宝宝坐在客厅,下午他又去做过治疗,但能记起的事依然很少。 尽管这样,乔汐也很知足了,至少他好好地回来了,对自己和对宝宝都很好,一家三口很幸福。 “我来抱抱他吧?”乔汐凑了过去。 龙君烨爱不释手,“我刚抱没多久,再等会吧,”就算是失忆了,也不影响他成为一个合格的奶爸,“对了,宝宝还没取名字,你有什么好的提议?” 乔汐轻轻靠到他身上,“你之前给宝宝想过很多名字,你都说不是特别满意,这个不着急,等你恢复记忆了再说吧,宝宝还小呢,现在就叫他小宝好了。” “好吧,那就继续叫小宝。”龙君烨很喜欢孩子,“高寒刚给我打过电话,有两名嫌疑人被抓到了,希望能尽快找到幕后主使。” “但愿吧。”乔汐觉得有难度,那种人一般都是强化训练出来的。 …… 傅夜寒吃完饭回酒店时遇到了龙御风,龙御风刚送来两个朋友来入住,两人相见都停住了脚步, 龙御风先开口,“傅老,要不,我们喝杯咖啡?” 傅夜寒警惕性很高,最近龙家人接二连三地请和他吃饭、喝咖啡,都做过两次鉴定了,难道还不死心? 他也很好奇,他们为什么将他跟龙家人联系到一块,“好。” 两人走到咖啡桌旁坐着。 龙御风盯着他的脸,傅夜寒脸上依然戴着那半副面具,很惹眼,但他似乎早已习惯了别人的目光,丝毫不在乎, “傅老的脸上是受过伤吗?” 傅夜寒,“是啊,受过重伤,” 龙御风不解,“其实是可以修复的,没去做过修复吗?” “有些地方可以修复,有些,修复不了。”傅夜寒目光犀利,正如他们的关系。 龙御风试探性地问,“傅老似乎对我家雨辰特别关照?你跟龙家是有什么渊源吗?” 傅夜寒知道他是在试探,憋屈了这么多年,实在是难受,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但这会儿面对龙家人,他有点激动, “龙家做过什么亏心事,你知道吗?” 龙御风心一颤,“傅老什么意思?龙家一向光明磊落,又会做什么亏心事?” “光明磊落?”傅夜寒一声冷笑,“也包括岳明珠吗?” 龙御风被问住,突然想起了龙雨辰说过的话,“岳明珠怕是被人鼓动的吧?若不是有高人在幕后操纵,就凭她跟方宏伟,又怎么可能设计出如此大的阴谋。” 傅夜寒心想,你还算有自知之明,“是吗?龙家亏心事做多了,这是报应!” 龙御风越发怀疑,他很有可能就是龙冰,年纪上跟龙冰差不多,“龙家确实出过一个逆子,大逆不道,后来自食其果。” 傅夜寒抓住咖啡杯的手拽紧了些,“你说的逆子是谁?你儿子吧?” “龙雨辰是被岳明珠操控的,我说的是龙家的私生子,跟他母亲一样行迹恶劣,品行不端。”龙御风故意说得偏激些,想看看他的反应。 傅夜寒眼底浮上掩饰不住的怒意,原来,在龙家人眼中,他们母子如此的不堪!可他们什么都没做过,这话摧毁了他内心最后一道防线, “就算是私生子,也是龙家人,你们就如此排斥他?” 龙御风继续激他,“私生子就是私生子,上不了台面,哪怕是对他再好,他都死性难改,自甘堕落,” 傅夜寒眼眶泛红,四十多年过去,龙家人在提到他们母子时依然是这种态度, “是吗?你真的了解他们吗?作为龙家人,你怎么能如此评价人家?在一个外人面前如此诋毁他们?” “诋毁?这是事实,”龙御风盯着他的眼睛,“难道傅老跟我们龙家那个逆子认识?” 傅夜寒明白了,有些事已成定论,他解释都没用,所以,不如按照自己的计划来,“我不认识,那样的人我怎么会认识他,他真有那么恶毒吗?” 龙御风,“当然!龙家本打算好好培养他,让他跟我父亲一起来掌管龙氏,可他诡计多端,将公司机密透露给对手公司,还找人来暗害我的父亲, 我奶奶对他视如己出,他却想要了我奶奶的命,你说,这样的人还不算恶毒吗?” “这些是谁告诉你的?道听途说的可不能信。”傅夜寒已经不想替自己辩解,只是有些好奇,为什么他们会这么认为。 “有些是我奶奶说的,有些是我亲眼所见,”龙御风实在是没想过,已经葬身海底四十多年的二叔竟然还活着, 如果傅夜寒就是龙冰,那么,他会对龙家做那么多恶毒的事也就不奇怪了,他本就品行败坏,“君烨这次的事故我们一定会揪出幕后黑手,严惩不贷!” 傅夜寒手抖了下,咖啡洒出了几滴,“你不觉得这就是报应吗?” 龙御风眸色犀利,提高了语调,“所以你到底是谁?” 傅夜寒反应过来,“我是谁你不是很清楚吗?龙冰是我朋友,四十多年前我们见过,他没你说的那么不堪,甚至他是一个热心肠的人,你就没想过是你奶奶的问题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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