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君烨停下脚步,“你想聊什么?在这儿聊?” 他们还没走出墓园,这会儿刚到停车场。 傅骁点头,“对,就在这儿聊吧。” 龙君烨点头,“好,有什么话就说吧。” 傅骁面色凝重,深吸一口气,“看到了叶子楣的日记,你应该清楚了发生在我父亲身上的事,我想,不管换成谁,都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龙君烨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傅骁看了眼站在不远处正等着他的傅夜寒,“我父亲年事已高,我希望他能有个好的晚年生活,你在琨山发生的事故是我做的,跟我父亲无关,我一力承担,希望你能放过我父亲。”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 龙君烨这段时间都在调查四十年前的事,并没让警方去逮捕傅夜寒父子,但也没说要放过他们,“我想,你父亲应该更想保住你。” 傅骁眼眶泛红,“别,你别听他的,这件事完全是我一个人策划的,我要替我父亲报仇,跟他无关,龙君烨,他是你二爷,龙家欠他太多了,你就当替叶子楣赎罪吧,别把他牵扯进来,我说过,我会一力承担!” 龙君烨深吸一口气,“难得你能如此孝顺,放心,我会安排的。” “好,只要能让我父亲安度晚年,我怎么样都可以。”按辈分,傅骁是龙君烨的堂叔,但他也只比龙君烨大几岁而已。 龙君烨,“我们先去吃饭吧,” 傅骁,“我父亲未必会愿意跟你们去吃饭,我问问他。” “我去说吧。”龙君烨走到傅夜寒跟前,很恭敬地说道,“二爷,等会一起吃个饭吧,高寒已经订好了。” 傅夜寒犹豫了会儿还是同意了,“刚刚傅骁跟你说什么了?” 龙君烨,“他说……希望你能有个好的晚年生活。” 傅夜寒,“龙君烨,过去的事都已经查清楚,我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接下来我会为我做的事付出代价,但这一切都是我做的,跟傅骁无关,请你别为难他。” 龙君烨,“这些以后再说吧,我们先去吃饭,” 除了傅夜寒心情激动,有种沉冤昭雪后的痛快,其他人心情都很沉重。 尤其是龙御风和龙君烨,完全颠覆了他们对叶子楣的看法,这得有多恶毒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高寒在御宫订了一桌宴席,一行人去了包厢,大家都心事重重,总会不经意间小心翼翼地看向傅夜寒。 傅夜寒缓了缓气,眼神犀利,扫视着他们,他没说话,他想知道,龙家查清楚事情真相后会做些什么。 龙君烨端起酒杯朝着傅夜寒鞠了一躬,“二爷,是龙家负了你,我替龙家郑重跟您赔罪,” 龙御风也站了起来,“二叔,对不起!” 傅夜寒一声冷哼,他受的伤害,不是几句道歉就可以抹去的,但还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些跟你们无关,都是叶子楣做的,但龙夜擎跟龙劲松难道就没点责任吗!” 龙御风,“你说的是,就像岳明珠对君烨做的那些事一样,我也有责任,并不是不知情就可以推卸的,识人不清也是错。” 傅夜寒苦熬了四十多年才迎来沉冤昭雪,此时内心依然起伏不定,“先吃饭吧,其他的以后再说。” 傅夜寒和傅骁不说话,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包厢的氛围有些沉闷,大家都默默地吃着饭。 吃过饭后各自散去。 乔汐去了医院,她还要为冷锋针灸,冷锋这几天都陪着薛涵,薛涵的身体在渐渐康复,有他陪着,她觉得很幸福。 给冷锋做完针灸后,乔汐去了龙氏,因为今天有事要忙,方雪涵一早就把小宝接到顾家去了,晚上再给他们送回龙家。 龙君烨站在落地窗前沉思,乔汐进门好一会儿了他才发现,“小汐来了?” 拉着她坐到沙发上,“二爷的事,你怎么看?” 乔汐,“二爷母子确实挺可怜的,太奶奶做得太恶毒了。” 龙君烨点头,“我其实有点不明白,太奶奶为什么要把这些事写到日记里,就不怕别人揭穿吗?”biqubao.com 乔汐分析了下,“她为了让自己的儿子继承龙家所有的家产不惜用尽手段去对付二爷,可她毕竟是个‘人’,还是‘女人’,内心多少是有些恐惧的吧, 这种事她又不能跟任何人说,做得多了,难免会害怕,唯一能倾诉的就只有日记本了,所以才会全都写进了日记中, 记得叔叔曾说过,太奶奶过世前烧毁了一些日记本,但唯独写有对二爷做的那些事的日记本却留了下来,还陪葬到了她的墓中,这个确实有点费解,” 龙君烨,“也许她内心有过挣扎吧,也有可能是害怕或者不放心,所以才会带到墓中,她怎么都不会想到,几十年后,我们会去取出来,” 乔汐叹了口气,“二爷怨恨的只怕不只是她做的那些事,还因为她做了那么多,却不痛不痒地活到了老,还能善终。” 龙君烨拉过她的手,“小汐,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你也看到了,太奶奶在日记本中写过,当年太爷爷和爷爷都答应过给二爷一半的股权,我想……把股权给他,你觉得呢?” 乔汐知道他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跟她商量是尊重她,“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确实,这是曾经答应过给他的,既然老一辈没做到,你来做也一样。” 龙君烨,“小汐,你能理解就好,还有,我想让二爷和傅骁回龙家认祖归宗,这件事我已经跟叔叔讲过了,叔叔也同意。” 乔汐点头,“嗯,这样挺好,我想二爷对龙家还是有一定的感情的,” 龙君烨把高寒叫了进来,让他拟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高寒一脸错愕,“大少,你真要把公司股权的一半转给傅夜寒?你是不是忘了,他差点害死你!” 龙君烨,“一码归一码,这是我太爷爷和我爷爷答应过他的,那就必须给。” “好吧。”高寒没再说什么,老板的决定他只能照做,“不过,这么一来,你就不是公司最大的股东了,” 龙君烨,“没关系,二爷和傅骁都是龙家人,股权在他们手中也一样。” 估计龙雨辰知道了要被气死,岳明珠坏事做尽图谋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没得到,傅夜寒却轻而易举就能拿到龙氏股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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