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这八字是我跟漫妮问的,时辰都反复确认了好几遍,不可能有错的。” “当时阿杰也在,对吧阿杰?” 吴明杰点点头。 “漫妮说她偷偷翻看了抽屉里全家的八字红纸,怕记混了,还偷偷写在掌心。” 余盛颔首:“对,她时辰是写手心里的,不会有错。” 老廖掏了掏耳朵。 “解释那么多干嘛?不就是八字错了嘛,问问是不是出生年份或者生日记错了,今天也有个小伙子八字搞错,正常。” 余盛稍稍松了口气,下意识点头:“对对对,我打个电话给漫妮,电话,电话……” 阿彪指着外间:“我店里就有。” “谢谢,谢谢。” 吴明杰和安见喜跟他出去了。 阿葵捧着温好的橘子汁过来,递给玥玥,又顺手从苏尘怀里接过小家伙,亲了一口。 阿彪坐在她边上,招呼大家:“来来来,干杯干杯。” 大家碰了下碗,小口喝了口猴儿酒,老廖眼睛亮了起来。 “唔,比咱们的米酒还容易入口啊,香。” 李婶跟着点头:“好喝,不烧喉咙。” “是吧?”阿彪得意,“阿葵你要不试喝两口?” 阿葵瞪他:“我怀着孕呢。” “我兄弟在,怕什么?” 阿葵望向苏尘。 “嫂子,喝点儿没事的,等会儿我帮你化了酒气。” “诶,好。” 她小口抿了口,眼睛亮起。 “这跟饮料一样啊。” 阿彪见她一口气将一碗都喝完,脑门上的青筋直跳。 “诶诶诶,喜欢喝也不能这么喝。” “再给我倒一碗。”阿葵乐滋滋地将碗递给他。 阿彪:“……” “放心,这回小口小口喝,我总不能把大家的份都喝光的。” 阿彪这才放心地给她又倒了一碗,又生怕她夹不到排骨,给她夹了一块。 众人看着他们黏糊的样儿,啧啧不已。 余盛几人走了进来。 安见欢问了句:“漫妮的八字问了吗?什么情况啊?” 余盛没回答,安见喜解释:“问了,说八字就是没问题,她还说阿盛找的大师不靠谱。”m.biqubao.com “阿盛,我听着漫妮好像有点恼羞成怒,她肯定是瞒了你年纪了,你们怎么认识的?她跟你说她多少岁来着?” “她说23,”余盛眉头紧皱,“不应该啊,当初她说比我大一岁,我都没说什么,只要年纪差不太大,又没事,她没必要骗我的,阿喜,会不会是你误会了?” 安见喜:“……你真听不出来啊?” “阿杰,你赶紧帮我劝劝他。” 吴明杰犹豫着开口:“会不会是漫妮有什么难言之隐?” “如果真是的话,还是别逼她了吧?毕竟她怀着孕呢。” 余盛一听到怀孕,立马点头:“对对对,漫妮还怀着我的孩子,阿喜,她还没结婚都愿意为我生孩子,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安见喜:“……可是如果连年纪都隐瞒的话,她还有什么是可以信任的?” 很显然余盛有点听不进去。 安见喜满身无力感,肩膀耷拉着,很是颓丧。 安见欢见弟弟这样,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坐下吃点东西吧。” 余盛摆手:“我就不吃了。” “漫妮刚才情绪不太稳定,我怕她多想,得回去安慰安慰。” 他重新将那三百块钱递给苏尘,见苏尘不接,又放在桌上。 “大师,今天还是麻烦你了。” 苏尘微微颔首。 眼看着余盛就要离去,安见喜到底不放心,求助地看向苏尘:“苏大师,那个漫妮肯定有问题对不对?你再帮余盛算算吧。” “阿喜!”老安不满地看着他。 “爸,阿盛是我最好的朋友。” 老安无奈摇头。 余盛也不满上了:“阿喜,你什么意思?漫妮对我这么好,怎么可能有问题?” “你再说漫妮的坏话,信不信我们绝交?” 安见喜难以置信。 苏尘叹了口气:“看到了吧?没用的。” 安见喜有点受伤:“阿盛,我们多少年的情分,你就为了一个女人?” “她是我孩子的妈妈!” “以后她也会是我的老婆。” 老廖他们对视了眼,纷纷摇头。 兄弟和老婆,谁都不好取舍。 余盛说的这么干脆,看来是真喜欢那个漫妮啊。 安见喜气的胸口不断起伏。 许久才缓过来,他深吸了口气:“大师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他的意思,就是那个漫妮有问题。” “就算你要跟我断绝关系,今天我也想让你看清楚。” 安见喜说完祈求地看向苏尘,苏尘无奈。 “何必呢?” 安见喜咬了咬嘴唇:“他可以不当我是兄弟,但我当他是。” “行吧,”苏尘看向余盛,抛下一颗重磅炸弹,“她肚子的孩子不是你的。” 余盛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苏尘神情淡淡:“怎么不可能?你还真以为同房一次她就能怀上?” “大师,你知道我们只……一次?” 老廖嫌弃:“你八字都给了,小苏还能不清楚啊?” 苏尘:“我不仅知道你们只有一次,还知道你们那次你还喝醉了,稀里糊涂的,醒来俩人就光着身子躺一张床上,床上有落红,你问的时候她承认是第一次。” 余盛呆呆地点头:“对,是这样的没错。” “可是孩子……” 苏尘指了指吴明杰:“他的。” “那一晚你们没发生关系。” “哐当!” 老廖一个不慎,手里的调羹掉到了桌面。 顾不得捡调羹,他惊呼:“这小伙子闷不吭声干大事啊!” 余盛缓缓转头看向吴明杰:“你什么时候欺负的漫妮?!” “我把你当兄弟,你睡我对象,你该死!” “我说你怎么知道漫妮有难言之隐呢,原来是这样!”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李婶小声问柴大千:“这小伙子,脑袋是不是进水了?” 重点是吴明杰睡了漫妮,让他怀孕了吗? 不应该是孩子不是你的吗? 怎么着?明知道孩子不是你的,还想当接盘侠啊? 余盛一拳往吴明杰脸上招呼去。 吴明杰原本脸上满是震惊,被揍了一拳后,回过神了。 眼珠子转了一圈,他呵呵笑了起来:“是你自己做生意忙,好几次拜托我接她下班的,你忘记了?” “你自己给的机会,怎么,现在后悔啦?” “你该死!” 眼见二人扭打着倒在地上,安见喜忙上去拉架,被安见欢扯了回去。 “姐,你别抓我啊。” 安见欢无奈:“这种朋友,一个没脑子,一个坑兄弟,你还想要啊?” 安见喜愣了愣,仔细回想了一番,缓缓垂下了脑袋。 阿彪起身,大手利落将俩人抓了起来。 “要打你们出去打,别影响我们吃饭。” 扔出店门后阿彪还拍了拍手:“继续。” 大庭广众的,谁乐意被揍啊? 吴明杰轻哼了声,扭头就走。 “你站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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