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起点了点头,立马起身,“好,我去安排。” 北冥羽看着洛璃,突然出声,“你要去哪儿?我陪你一起去。” 洛璃有些讶异,她可什么都没说呢。 她回神,先说起了其他的事情,交代了一下天谕宫如今的兵力布置和降临者的数量。 听完之后,月寒川他们倒吸一口冷气,原来先前派出的神王数量,只是他们的一半。 如果他们倾巢而出,只凭漠月城,是绝对抵挡不住的。 洛璃颔首,突然发现圣诀他们不在,疑惑地问道,“焰主他们呢?” 洛雄解释道,“那一日后,有五位降临者带队驻扎在了漠月城城外百里处,似乎是为了阻止我们大肆进军天谕宫,时不时的就过来骚扰一下,干脆焰主他们就直接住在城门口了,来一次打一次。” 洛璃唇角一抽,也是势均力敌上了。 正了正神色,洛璃继续道,“总而言之,爷爷你们就守住漠月城,我要去一个地方,沫沫他们都继续留在漠月城就好。” 时衡蹙了蹙眉,“小璃,你要去哪?” 他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只等洛璃证实。 果不其然,洛璃缓缓吐出四个字,“断魂山脉。” 月寒川蹙了蹙眉,“那可是降临者的老巢,你如果要去,我陪你一起。” 北冥羽、蓝潇潇他们几个盯着洛璃,虽然没有开口,但显然和月寒川想的是一样的。 洛璃却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坚定,拒绝了月寒川的提议,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此行凶险,我需独自前往。” 知道他们会担心,洛璃继续道,“而且,你们不是都有猜测了嘛,我保命的东西,可是有不少。” 北冥羽等人静默不语,目光中满是对她的担忧。 片刻后,他们妥协了,“好。” 风,轻轻吹起她额前的发丝,洛璃回首,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微笑,“放心,守住漠月城,等我回来。” 这一次,她会解决掉所有的麻烦。 又细细地和时衡他们交代了一些细节,和怎么干扰天谕宫的眼线,她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此时,天谕宫水牢上方,季浮生和诸位降临下,面色黑沉地赶过来。 季浮生沉怒道,“发生什么事了!” 姬无命浑身鲜血,无力的单膝跪地,垂首鲜血滴落,“抱歉宫主,洛璃逃走了,是我大意了,望宫主恕罪。” 看他这副样子,季浮生是有气也发不出,毕竟不只他看重这个圣子,就连诸神那边,听闻姬无命的天赋后,都有招揽的意图。 他强压怒气,扔给姬无命一颗治愈丹药,冷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姬无命垂眸掩去眸底的情绪,吞下季浮生递过来的丹药,而后一脸激动地抬头,“宫主,虽然洛璃逃了,可我发现了一件事!” 季浮生眸色一动,立马追问道,“说。” 姬无命解释道,“今夜宫主派我值守水牢,深夜,洛璃她说自己想明白了,我便下去,准备看一看她到底是真的想明白了,还是准备诓骗宫主。” 他说着说着又低头道,“很抱歉宫主,我自大了,我应该第一时间禀告给您,而不是自己独自去水牢见他。” 季浮生叹了口气,“罢了,这也不是你能够提前预料到的,你起来吧,继续说。” 水牢里有降临者大人带来的阵法,若非如此,姬无命怕也不会这般大意。 “多谢宫主。”姬无命站起身,继续道,“我不好细说,好在我在去水牢之前在身上安置了一个留影石,应该把全程都记录下来了。” 说着他拿出留影石,双手呈给季浮生,“您请看。” 季浮生眯了眯眸,伸手拿过留影石,注入灵力。 只见留影石清晰地记录下,姬无命走下水牢,见到洛璃,洛璃一开始假意归顺,在姬无命靠近后又突然暴起,两人顿时缠斗在一起。 影像中,洛璃应该是没想到姬无命直接召唤出了自己的本命契约兽,在姬无命和银月巨龙的围攻下渐渐没有了招架之力。 就在银月巨龙的幻技就要轰在洛璃身上的时候,她似乎下意识地召唤出一样东西,那东西护住,立马将洛璃 看着留影石的季浮生和几位降临者,突然凑近了几步,看着洛璃身前护着她的东西,瞳孔一缩,“这、这是?!” 姬无命脸不红心不跳,“对,我记得宫主曾和我提起过,您在找的不正是一块玉嘛?” 留影石再往后,便是洛璃在那块残缺的玉的保护下,火烧了整个监牢,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水牢。 季浮生坐不住了,他当即就要召集人马,“洛璃肯定会回漠月城!” 那些降临者眯了眯眸,“既如此,那便都杀了,大人那边也等急了。” 就在季浮生刚刚安排好人马,准备出发去漠月城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报,“宫主!我们在乌圣特大森林周边安排的人马,看到洛璃向着断魂山脉的地方去了!” 季浮生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可对那块玉的渴望彻底淹没了他的理智,他当即将所有兵力分为两处,他亲自带人去断魂山脉,活捉洛璃。 姬无命则负责带人把漠月城打下来,把洛璃的亲人和她的那几个朋友抓住。 毕竟看样子那东西已经认主了,如果他们杀了洛璃,那东西也会随之破碎,只有洛璃心甘情愿地叫出来才行。 “是!宫主!”姬无命掩埋在阴影下的唇角微勾,计划开始了。 另一边,乌圣特大森林的中心,断魂山脉的边缘,夕阳如血,将天际染成一片壮丽的绯红。 林间,风带着几分凉意,穿梭于密集的树冠之间,发出低沉的呜咽。 洛璃的身影在这片被夕阳余晖勾勒的斑驳陆离的林间小道上,显得格外孤绝。 她身着一袭天谕宫红袍长老才配穿着的红袍,步伐轻盈却带着不容小觑的力量感,手中紧握着一把银色权杖。 洛璃的目光穿过层层密林,望向远方那座云雾缭绕断魂山脉,眼中闪烁着光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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