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她能感觉出来谢十鸳确实没恶意,也完全没有怀疑她的身份,她真的要觉得谢十鸳是来试探她的了。 于是她直接抬头,眼睛里盛满真诚,“喜欢!好漂亮!” 谢十鸳当即笑起来,拿起来手镯、手链、项链一样选了一个最漂亮的给她戴上,“真漂亮,很适合你。” 洛璃垂眸看去,不得不说炼制这几件神王器的炼器师审美真的很不错。 她抬眸,唇角勾起来,“谢谢姐姐,不过姐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洛璃的话语轻柔,如同春日里拂过柳梢的微风,带着一丝不解与无奈交织的复杂情绪。 谢十鸳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就想回答说因为落月领没有你这样香香软软的女孩子,性子一个两个的比玄沐还硬,男子大多倒是比温行砚还温柔,简直是太离谱了。 她觉得领主取名落月领有点起错了,完全起了反作用嘛! 还好她遏制住了自己,她要这么说,小妹妹还不会觉得她是个变态吧。 “因为啊,”谢十鸳的声音突然低沉而富有温柔,她缓缓靠近洛璃,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我看到你觉得很亲切,你年纪又小,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嘛。” 谢十鸳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虽然这个解释有点朴实无华,可总比她内心的真实想法要好得多。 洛璃眯了眯眸,这人知道自己撒谎会掐别人胳膊吗? 她默默把胳膊从谢十鸳的魔爪下救出来,笑着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谢十鸳觉得自己回答的很完美,得体又展现出自己身为大姐姐的魅力。 她看了一眼天色,“这么晚了?” 黎落是不能修炼的人类,又受了伤,还是要好好休息。 她拿出一张毯子递给洛璃,“快休息吧,明天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洛璃抱着毯子,笑着点了点头,“好!谢谢姐姐——” 谢十鸳唇角一下子就勾起了,就在这种微妙的快乐中,回到了里间。 洛璃盖着毯子,抬头看着营帐的顶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洛璃倏然起身,打开营帐走了出去。 月光如薄纱般轻轻覆盖在营地上,洛璃的身影在银辉下显得格外孤绝而决绝。 她站在营地前方的洞口边缘,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洞内传来阵阵阴凉的风,洞穴自下而上,深不见底,携带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与温暖。 洛璃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速战速决。 随后,她足尖轻点,宛如一片落叶般轻盈地跃入那无尽的黑暗中。 洞内,光线逐渐稀薄,只有零星的荧光石镶嵌在岩壁上,散发出幽幽蓝光,为这幽深的空间添上几分诡异的美。 洛璃一路向下,而后停滞在洞穴的空中,目光看向四周上下数不清的甬道,心中已经大概清楚,他们确实是在找当时在断魂山脉出现的光明神族的遗迹。 应该也是为了混沌玉碎片。 不过当时她把混沌玉碎片带走了,至于传承,青枫说因为意外,传承提前了,她在神墓之地接受的传承其实就是在光明神族遗迹里保存的那一份。 所以她去不去都没关系,因为现在那个遗迹里大概只有一些天材地宝,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是这件事显然只有她自己知道,如果当时她没有来断魂山脉,混沌玉碎片或许还在。 她蹙了蹙眉,闭眸掐诀,神识朝着四周深处扩散,在隐秘的地方感知到熟悉的存在,睁开眼,洛璃松了口气。 这下,一切就绪了。 她飞身离开这个洞穴,悄无声息的回到谢十鸳的营帐。 她躺回到软塌上,盖上毯子,再次闭上了双眸。 一夜无眠。 很快,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温柔地拂过营帐的布幔,金色的光线与营内昏黄的烛光交织,洒下一片斑驳陆离的光影。 洛璃的睫毛轻轻颤动,仿佛被这晨曦的轻抚所唤醒,却未真正睁开眼帘。 她的面容在光影交错中更显柔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谢十鸳伸了个懒腰,从营帐里间走出来,看到软塌上的少女尚在沉眠,她不免放轻了步伐。 她算了算时间,其他人应该也要出来了,她干脆往软塌上扔了个屏蔽多半声音地罩。 而后谢十鸳拍了拍手,放心的走了出去。 当她走出营帐的一瞬间,她以为在沉眠的少女,倏然睁开了双眸。 洛璃眯了眯眸,算了算时间,他们也应该快要到了。 帐外,鸟鸣声此起彼伏,清脆悦耳,与远处山涧潺潺流水声遥相呼应,构成了一曲宁静而生机勃勃的晨曲。 营地的篝火一夜未熄,与薄雾缠绵,模糊了天地的界限。 洛璃深吸一口气,营帐里的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新与食物的香气,让她紧绷了一夜的心弦微微放松。 不过她也知道,这宁静,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洛璃坐起身,转眸看了一眼天色,最多半个时辰。 此时,营帐外。 谢十鸳抬步走了出去,温行砚已经在外面了。 感受到她的气息,温行砚转过身,笑着询问,“黎落人呢?” 谢十鸳抬步走了过去,声音如涓涓细流让人舒适,“还在睡。她不会修炼,身体素质不太好,又受了伤,再让她睡一会吧。” 温行砚点了点头,“好。” 谢十鸳看了看周围,叹了口气,“今日你还去北面?” 温行砚点了点头,按了按额角,“是啊,其他地方都快翻过来了,只有北面几个地方有遗漏,我和帝辰再去看看。” 两人在闲聊的时候,玄沐也走了过来,“在聊什么?” 谢十鸳转头,有些无奈的回答道,“在聊我们都快把整个断魂山脉翻过来了,怎么还是没有远古遗迹的影子。” 玄沐闻言也蹙了蹙眉,“只有北面有几个地方没有搜寻到,如果还是没有,我们或许要扩大范围了。” 温行砚叹了口气,“你忘记了,三年前那个远古遗迹曾在这一片现过身,遗迹又不像秘境,遗迹只有入口会变化,也就是说,那个遗迹依旧在断魂山脉,只是我们没有找到入口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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