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行砚身形一动,如同夜色中悄然掠过的风,瞬间挡在了谢十鸳与离杀之间,他的目光不复温和,反而深邃而冰冷。 他轻轻抬手,“离杀,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如今飞狼领的实力已经远比不上落月领,你在这里得罪了落月领的第一少主,你觉得,你们飞狼领主,会轻易饶了你吗?” 他说的话确实砸在了离杀的心头,若不是因为飞狼领日渐衰落,他又怎么会是二十六个降临者里最后一个抵达天元大陆的。 只不过是因为一开始就只找了二十五个人,最终发现天元大陆可以最多降临二十六个人。 而飞狼领主倾力自荐,才让飞狼领获得了这个机会。 可惜,他如今已经找到了更好的归宿,温行砚这句话,可威胁不了他。 离杀无所谓的耸耸肩,“那又如何?不过一个落月领的少主,得罪了又如何。” 温行砚蹙了蹙眉,这个离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飞狼领日渐势弱,前段时间还有意和落月领交好,绝对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得罪落月领主最为看重的少主。 他不信飞狼领主没有和离杀嘱咐过,如果嘱咐过,那离杀今日的反应,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谢十鸳拉住温行砚,上前两步,看着离杀,倏然笑了起来。 她微微向前俯身,声音清冷诡异,“离杀,从前你窝藏在飞狼领不敢现身,为了两领间的和平我才没有出兵。不过如今你已经出关了,那回到诸神,我们之间的账,我会好好的、一件一件地和你亲自算一算!” 离杀也分毫不惧,上前两步,声音嚣张,“好啊,回到诸神,我等着你!” 洛璃在三人身后,将这四人间的风起云涌尽收眼底。 看着谢十鸳眼底的怒意,她微微抬了抬下巴,或许一会可以帮她教训教训这个傲慢的家伙。 季浮生也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有仇,不过他对这些诸神之人之间的恩怨实在是没有半分兴趣。 就像谢十鸳说的,他们两个有什么私人恩怨,那就等回去诸神大陆,自己慢慢算! 他蹙了蹙眉,语气里夹杂了一些掩盖不住的不耐,“离杀,莫要多事。首要之事是找到洛璃,拿到她手里的东西。” 离杀闻言,眉心皱得比季浮生还要深,一个低等大陆的人,竟然还敢指使他。 不过主人尚且需要他,暂且放过他的不敬。 他冷哼一声,蹙眉看向周围,最终把目光放在帝辰身上,似笑非笑道,“圣子,我记得您找人很准确,不妨您就出出手,别让大家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了。” 帝辰抬眸,声音微凝,毫不客气,“我的能力在这个大陆上施展不出来。” 离杀脸色一变,“究竟是不能,还是不愿意呢?” 玄沐和温行砚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疑惑,离杀他疯了吧。 放在诸神,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和帝辰讲话啊。 帝辰抱臂,身后长袍无风自动,“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我。” 帝辰的话语如同寒冰利刃,瞬间冻结了周遭的空气,威压震的季浮生身后的几百人差点连气都喘不过来。 他的眼神深邃如渊,不带丝毫温度地扫过离杀,那份威压让离杀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脸色苍白如纸,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周围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气氛震慑,纷纷屏息静气,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玄沐和温行砚更是交换了一个更为复杂的眼神,帝辰虽贵为圣子,可在天元大陆的这大半年,性子十分随和。biqubao.com 让他们差点忘了,在诸神大陆,帝家圣子性情孤傲,闻名南方大陆,不容轻慢。 此刻的离杀,无疑是触了逆鳞。 风,似乎在这一刻也感受到了压迫,轻轻绕过众人,不敢轻易拂动帝辰那随风微扬的长发。 帝辰的周身仿佛环绕着一层无形的力量场,将他与众人隔绝开来,显得既孤独又强大。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点虚空,一股难以言喻的能量波动悄然扩散,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来自身处至高之位之人的威严与不可侵犯。 那指尖隔空点在他的脑袋上,离杀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额间冷汗涔涔而下,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在他的神魂之上。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却只能咬紧牙关,承受着那来自帝辰指尖的无形重压。 周围的空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缓慢。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氛围,让人窒息。 帝辰的指尖虽未真正触及,但那股能量如同实质般穿透了空气,直接作用在了离杀的意识深处。 离杀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翻江倒海,记忆与思绪被无情地搅动,每一刻都像是被利刃切割般痛苦。 他的双眼圆睁,瞳孔中映出的不再是周围的景象,而是无尽的黑暗与风暴,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崩塌。 洛璃站在后方,内心有些惊讶,这就是诸神强者的手段吗…… 这种力量,如果放在她身上,以目前的她是抵抗不住的。 他们虽然在天元大陆实力被压制了,可 “圣子!”玄沐抿了抿唇,还是出声,“你再不停手,他怕是要成傻子了。” 帝辰微微侧眸,将手收了回来,声音无波无澜,“离杀,我寻人的能力虽然不能用了,可其他能力,还没丢。如果你再嘴贱,我不介意都在你身上用一用。” 洛璃目光复杂地望着这一幕,只见帝辰收回手后,那原本被无形力量压制的几欲崩溃的离杀,身形猛地一晃,双眼圆睁,满脸愕然与后怕交织。 他踉跄几步,险些跌倒,却硬生生地稳住了身形,嘴角挂着一丝苦涩的笑,似乎对帝辰的恐怖实力有了新的认知。 帝辰帝家圣子的实力,还真是没掺一点水分。 帝辰的身影在阳光下拉长,他轻拂衣袖,动作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淡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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