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只觉眼前一花,四周的景象如漩涡般急速旋转,色彩斑斓的光影交织成一幅幅古老的画卷,她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时空隧道之中。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漂浮,周围人的惊呼与惊慌交织成一片嘈杂,但在这奇异的空间里,声音却显得格外渺远而模糊。 洛璃紧闭双眼,稳住心神,才让自己不至于迷失在这空间裂缝里。 再睁眼,稳稳地落在了一个极为庞大,大约有一个院子大小的密室里。 这密室极为庞大,她转身看向周围,有些疑惑,怎么只有她一个人,她记得所有人都被卷进来了。 白泽看洛璃平安,放下了心,看着熟悉的地方,语气中带着一抹怀念,“这次没错了,这就是我光明神族的藏宝室。” 密室内,光芒柔和而古老,自穹顶洒落,每一束光都似乎蕴含着星辰的秘密,轻轻拂过洛璃的脸颊,带来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温暖。 四周,高耸的架子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令人目眩神迷。 正中央,一座由未知材质雕琢而成的祭坛散发着淡淡的光辉,其上摆放着一本古朴厚重的书籍,封面似乎流转着岁月的痕迹,引人探究。 白泽和星沂同时眼神一变,“这东西怎么在这!” 洛璃缓缓走近,目光被那本古籍深深吸引,指尖轻触,“这是什么?” 白泽摆了摆手,“一句两句很难解释清楚,其他人快来了,你快点把东西收起来!” 洛璃感受到周围的空间波动,还是听从白泽的建议,伸手直接拿过古籍,放进了诸神塔里。 而后,后退两步,远离了祭坛。 她转眸看向四周,在角落里,感受到了传送阵的气息。 片刻后,所有人陆续从空间裂缝里跌进来。 玄沐是第一个进来的,他站定后,蹙眉看向四周。 他步伐稳健,穿过因空间裂缝开启而略显纷乱的气息,他的眼神在寻找中逐渐柔和,最终定格在洛璃身上。 看到安然无恙地在角落里的洛璃,才默默松了一口气,大步走了过去,“怎么一个人,跟紧我。” 洛璃摇了摇头,“突然就被吸进来了,十鸳姐姐他们呢?” 玄沐把衣角塞进洛璃手里,摇了摇头,“不知道,先等一下。” 好在,几秒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进来了。 谢十鸳和温行砚轻而易举的看到角落里的两人,两人松了口气,抬步走了过去。 温行砚蹙眉,“这是什么地方?” 玄沐抱着剑,俊美的脸庞上满是冷厉,“应该是光明神族的藏宝室,但是我方才粗略看了一眼,除了有几件还算稀有的矿石,其他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十鸳有些疑惑,“这些东西,也配出现在光明神族的藏宝室,未免有些太掉价了。” 诸神塔里,白泽一下子就炸了,“什么!这些东西当然不是我光明神族宝物,怎么还低看我们呢!” 洛璃双眼无神,直接把白泽的声音给暂时隔绝了。 太吵了。 白泽无能狂怒,一旁的星沂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吧。” 藏宝室里,所有人集结在一起。 季浮生警惕地看向四周,目光落在那些高架上就移不开了,“这些是……” 他身旁,天谕宫的两个红袍长老声音颤抖,“这、这这这,这全部都是神王器啊!” 天谕宫几百号人瞳孔骤缩,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他们缓缓走近那些散发着淡淡神辉的高架。 每一架上都静静躺着十几件件古朴而威严的器物,它们或剑指苍穹,锋芒内敛;或镜映万物,深邃莫测;更有玉瓶流转着生命之息,格外引人注目。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神圣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季浮生有些不受控制的伸手,指尖轻轻触碰最近的一把长剑的剑柄,瞬间,他就被这柄古朴的长剑给弹开。 他虎口发麻,他忘记了,神王器可是认主的。 哪怕是季浮生,也未曾拥有一件神王器啊。 这对一个灵师的诱惑力无疑是巨大的,更何况这里还不只是有灵器。 众人皆被这满室的神王器和天材地宝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唯有呼吸声与心跳声交织成一首古老的赞歌。 洛璃看着这一幕,满意了,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好。 谢十鸳他们则是微微蹙眉,没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这么激动。 毕竟他们并不是天元大陆的人,他们自出生就在修炼资源丰富的诸神大陆,自然不会了解天元大陆这种资源匮乏的大陆,见到这么多宝贝的冲击力。 温行砚侧目看了洛璃一眼,有些明白洛璃的计划究竟是什么了。 利用,人性吗? 可仅仅是这些东西,怎么可能撼动这么多人? 洛璃勾唇,当然不止这些。 她把白泽的禁制解开,向他借了一抹气息,而后白泽告诉她出口在哪个方向,她将白泽的气息沿着出口的缝隙延伸出去。 接下来,就等她的帮手过来了。 白泽有些迟疑,“你确定要让最凶的那个过来?她脾气可不好,也不好对付。” 洛璃挑了挑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另一边,季浮生回过神,冷静下来后,眼神一变,“我们找错地方了,这应该只是这个遗迹的藏宝室。” 他皱眉看向四周,“你们去四周找找,看有没有出口。” 跟在他旁边的两个红袍长老,一个叫霍山,一个叫李路。 闻言,霍山小心翼翼道,“宫主,这里这么多宝贝,不如我们……” 季浮生眉峰微动,没等他说完就厉声打断,“神王器是认主,你拿不走!我也拿不走!” 而洛璃在角落里状作有些疑惑的道,“可是季宫主不是只摸了摸那把剑嘛,这么多人,这么多宝贝,万一有人能得到认可呢!还是说季宫主准备自己独吞呀?” 现下空间因为季浮生方才的训斥而安静非常,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种环境下,也足以让所有人都听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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