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刹也闭上了嘴巴,眼里划过了一抹无奈。 没错,他是所有人中年龄最大的,甚至比翎羽还要大上几百岁,这群人中也就凤诀年龄和他差不多。 他、翎羽和凤诀都是当年那场诸神大战唯一留下的队长,其他族群队长均已战死,现在其他族群留下的人,也都是当时一起来万兽的年轻战士,年龄并不大。 他们从前在诸神也是顶尖的高手,来到万兽后实力就被压制在了半尊王,数万年过去了,谁也无法确定,大陆屏障消失后,他们还能不能第一时间恢复到巅峰实力。 而这个未知,很有可能会让他们丧命。 洛璃见他们一下子沉默了,笑问,“所以,这就是你们现下的想法对吗?” 羽瑶诚实点头,“没错,很惭愧,目前我们并没有什么头绪。” 其他人也有些惶恐,这可是灵主第一次正式召集他们,他们这会不会让灵主失望啊。 “没关系,”洛璃却轻笑,“毕竟异变昨日才发生,相信很多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你们能想到这一步,已经领先很多人了。” 水玉有些忧愁道,“可如今万兽大陆危在旦夕,我们若想胜过暗界,就必须护住大陆屏障。” 血刹也唇线绷紧,“这大陆屏障倒是可以护住,但是……” 众人抬头看向外面空中那无法忽视的黑色祭坛,叹了口气,“有这祭坛在,我们护的速度,根本抵挡不了被吸收的速度。” 他们每个人都很愁,毕竟这件事还真的不好办,但每个人都没说放弃万兽大陆这句话。 “这件事就不用你们操心了,”洛璃勾唇一笑,起身,又给了每个长老一人一个空间戒指,“时间紧迫,三年时间,我们需要做的事有很多,这些丹药你们拿去给族中弟子先用着。” 她轻抬下巴,“三年时间,若有天赋甚好的弟子,培养出来几个魂帝没什么问题。” 他们也都知道灵主所炼制丹药的神奇,接过空间戒指附身,“多谢灵主赐丹。” 洛璃按了按额角,“好了,别这么正式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众人纷纷起身,“是!” “对了,”洛璃本想走,却突然想起什么,“我有几个朋友,刚好拥有你们中的几个种族的血脉,不过血脉还并没有被完全激发,不知你们可否帮她们看一看?” “自然可以,”几位长老毫不迟疑地点头,“灵主您将您的朋友带来诛天盟即可。” 血刹颔首,“本应我们亲自前去,但是最近事务繁杂,实在抽不出身,只能麻烦灵主将” 他们也没多想,毕竟就连万兽大陆也是有稀少的返祖血脉出现的,他们这时候只觉得是普通的返祖血脉罢了。 洛璃颔首,“好,麻烦了。” 众人顿时惶恐道,“不麻烦不麻烦。” 毕竟是自家灵主的朋友,他们也就顺便帮他们彻底激活一下血脉,也是举手之劳嘛。 “好,”洛璃又看向翎羽,“翎羽,你跟我来。” 翎羽起身,“是。” 洛璃立于诛天盟的高塔塔顶,周身环绕着淡淡荧光。 她目光穿透重重迷雾,望向高处那一方祭坛,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风,轻轻吹动她的衣袂,突然,天空中闪过一丝诡异的黑芒,翎羽瞳孔骤缩,抬手一挥,一道灵力屏障瞬间在洛璃周身凝聚。 洛璃却并没有什么反应,她示意翎羽看向空中,“冲着大陆屏障去的。” 黑芒在空中扭曲,如同一条活生生的黑龙,带着毁灭的气息,直奔大陆屏障的薄弱之处。 在接近那处屏障后,大陆屏障顿时迸发出柔和的蓝光,仿佛是大地的守护神,静静地矗立在天际。 但随着黑芒的接近,屏障开始微微震颤,蓝光中泛起了丝丝涟漪。 不过还好很快大陆屏障又恢复了平静,黑芒又似乎是不甘心一般在原处狠狠撞了几下,可是并没有什么效果,只能暂时退回了祭坛。 虽然黑芒撤去了,可祭坛在吸收大陆屏障力量的情况却并没有停止。 “这祭坛的力量比我们想的要更强。”洛璃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她看着空中的祭坛,“翎羽,你看空中这个祭坛,如果它一直在,那万兽大陆在三年后就不可能胜。” “所以,”洛璃侧目看向翎羽,“我们得想办法把这祭坛给毁了。” “是啊,”翎羽叹了口气,说道,“可那是暗界邪主亲自布下的,昨夜我靠近了一些,发现周围还有用暗界力量布下的阵法,以我的力量还破不开,甚至破坏不了。” 黑色祭坛光芒闪烁,宛如幽冥之眼,冷冽而威严。 洛璃与翎羽并肩而立,她们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 洛璃手指轻抬,尝试着向祭坛投射出一缕魂力,却如泥牛入海,激起淡淡涟漪后又归于平静。 祭坛周围,黑色的符文缓缓流转,不详而诡异。 她转身,“没办法毁掉,能遏制吗?” 翎羽思索了片刻,答道,“我并不能保证,因为这祭坛的力量也在隐隐增强,不过遏制个几个月应该没问题。” “好。”洛璃点头,“那祭坛这段时间就先交给你,我去找一找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翎羽颔首,“没问题,诸神塔内古籍众多,或许有解决的办法。” 洛璃转身,“最近我都会在诸天盟里待着,如果天凰他们来,就派人来叫我。” 翎羽也知道时间紧迫,当即颔首,“我记下了。” “另外,”洛璃顿住脚步,“诸神塔还有不少丹药和灵器,一会我收拾一下给你送过去。” 翎羽抿了抿唇,想了想族中的情况,还是没有拒绝,只道,“具体交给哪位弟子我会写好名单给您。” 洛璃随意点头,“行,我相信你的眼光。” 翎羽无奈笑道,“灵主,你未免也太相信我了。” 洛璃却看了他一眼,笑道,“我不是相信你,我是相信自己的眼光,我看中的人不会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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