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龙域、飞仙域和天凰域一样都是实力十分强大的域界,所部署的和天凰域也基本相同,完全不用洛璃操心。 幻音域、天水域、净月域、诸星域、天罗域等实力中上的域界,也都做得和妖月域不相上下。 清光域、噬魂域、神衍域、忘川域和沧海域的域主都已经更新换代,虽然没有好的想法,可倒也都是识时务的人,都在严格按照洛璃先前说过的话去做。 就连从前她听到传闻中说不好惹的幽冥域和封仙域,此刻都在好声好气的讲自己域界的部署。 同时还向洛璃提意见说现在虽然各大域界团结起来了,可每个域界的地域辽阔,各个域界是否需要将域中居民聚起来,以免开战之后出事联系不到。 虽然洛璃听都听得出来这两位性格有些孤僻实力却强大的域主并没有太多温和治理域界的经验,但至少不是在添乱,也能意识到如果要赢,唯有团结起来。 一直到最后,还有两个域界没有讲话。 浮生域和昆天域。 会场上,气氛骤然紧绷。 浮生域与昆天域的域主步无和天廉沉默不语,与其他域界的热络全然不同。 洛璃的目光掠过众人,最终定格在这两位域主的身上。 昆天域的域主是一位身披轻纱的女子,面容清冷,眼中似乎藏着无尽的幽深。 两人对视一眼,仿佛在无声中交流着什么。 洛璃勾唇轻笑,“天廉域主,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天廉脸色冷淡,让人看不出她究竟在想什么,她淡淡道:“我域自有我域的方式,就不劳烦灵主费心了。” 洛璃脸上笑意不变,嘴上的话却让天廉的脸色更冷。 “说实话若非昆天域地势特殊,若是失守周围的几个域界都会失守,那昆天域就是明天就被灭了,我也不会多分过去一个眼神。” “你!” 天廉唇瓣紧抿,“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洛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垂眸摆弄指尖,声音懒洋洋的,“天廉,你不会以为你将丹药都喂给了自己的亲兵、地下城也根本没动工的事,我没有知道吧?” 洛璃的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每一次触碰都仿佛敲在天廉紧绷的心弦上。 她缓缓抬眼,让天廉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你……你怎么会知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洛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不带丝毫温度,如同冬日里最凛冽的风,瞬间冻结了室内的所有暖意。 她站起身,衣袂轻扬,每一步都踏在天廉愈发慌乱的心跳上,那步步紧逼的气势,仿佛要将她所有的秘密都逼至绝境。 洛璃一步一步走下高台,站定在天廉面前。 她唇角上扬,声音堪称温柔,“天廉域主,若是再不好好听话,那我觉得明天昆天域就可以易主了。” 周围的域主们面面相觑,都从各自的眼中看到了唏嘘。 此刻突然觉得自己做得太明智了,不然可就要和这个倒霉蛋一样了。 天廉闻言梗了梗脖子,抬起下巴,端着域主的架子道:“我可是昆天域的域主!你敢!我域中百万战士候着,你、你若是敢动……” 她话还没说完,洛璃一脚踹了上去,唇角依旧带着笑,“你看我敢不敢。” “九、九星魂帝?!” 天廉捂着肚子有些狼狈的跌倒在地上,她有些不可置信尖声道:“你、你不是魂王吗!” 她错了! 简直错的离谱! 她本以为这位所谓的灵主不过是诛天盟推出的傀儡罢了,谁会知道…… 天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滴落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细微却清晰可闻的声响。 洛璃的眼神冷冽如刀,她微微俯身,轻轻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天廉的脸颊,留下一丝冰冷的触感。 天廉浑身一颤,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想说话,喉咙却仿佛被遏制住了一般发不出一个音节。 洛璃拍了拍她的脸,站起身对翎羽道:“翎羽,天廉域主上位两年,想来还是不太清楚域主需要做什么的。 她看着天廉微微一笑:“自明天开始,让赤华和封阳去昆天域辅佐天廉域主。” 翎羽当即点头道:“是,我会亲自去嘱咐他们。” 洛璃目光转向天廉,轻轻歪头问道:“天廉域主可有意见?” 天廉闻言,慌忙摇了摇头,声音发涩,“没、没有意见,谨遵灵主令。” 她知道,她完了。 从今天开始,她的域主身份,只会是两个最普通的字,而不会为她带来半点威望。 洛璃满意了,她起身,目光又转向在座位上跟个鹌鹑一样的步无身上。 “步无域主久久不言,可是对我有意见?” 天廉出了个头,结果得到了这么个下场,步无可不敢再造次了。 他尴尬一笑,“我是觉得和其他域界一比,我浮生域实在是做的还不够好,实在是没脸向域主禀告,所以还请域主再多给我一些时间。” 这借口实在是太拙劣了,连他自己都知道。 步无的话语中带着几分颤抖,他勉强挤出的笑容在洛璃锐利的目光下显得异常滑稽。 他双手紧握成拳,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微微闪烁,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只留下他急促而不安的呼吸声。 洛璃缓步走近,让他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他好不容易才坐上的域主位置,难道到今天就要到此为止了吗?! “好啊,三月后步无域主可要好好跟我讲一讲浮生域的状况。” “我……”步无本来都打算求饶了,闻言霎时愣住了,“啊?” “有问题吗?”洛璃转身抬步往高座上走,“如果你想,我也可以派人去浮生域。” 步无连忙摇头,“没问题没问题!” 就、就这么简单? 他小心翼翼的补充,“就不劳驾诛天盟的大人们帮忙了。” 天凰却勾了勾唇,好一个杀鸡儆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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