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戾笑道:“你倒是比我想象中还要有趣。” 他指尖微动,“鬼章、阎魔,去看看。” “是!” 鬼章与阎魔应声而出,身形如鬼魅般穿梭,所过之处,空气似被撕裂,留下一道道幽暗的痕迹。 他们一前一后,鬼章手持幽冥镰刀,寒光闪烁,仿佛能收割一切生机;阎魔则背负噬魂幡,幡面轻摇,周围阴风阵阵,亡魂哀嚎。 两人直奔那光芒之源,周身环绕着不祥的气息,宛如从地狱走出的使者,誓要将这突如其来的光明彻底吞噬。 洛璃看着那逼近的两道身影,当即道:“小六、夜渊!” 小六和夜渊听召,瞬间从城墙之上一跃而下,迎上了鬼章和阎魔。 鬼章和阎魔停住脚步,眼里染着血色。 双方未发一言,瞬间飞身,双双对战。 血龙的身上,梵诀支着脑袋,回想起自己复生以来的种种细节。 片刻后他邪肆笑道:“不论你是谁,你既复活了本尊,那本尊自然会给你你想要的报答。” 那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之中的信息,究竟是什么…… 难道,真的在那个洛璃身上? 战场之上。 鬼章挥动幽冥镰刀,寒芒划破空气,带着死亡的气息直取小六要害。 小六身形灵活,侧身翻滚躲避,反手一道火焰之光与镰刀碰撞出点点火星。 阎魔噬魂幡一挥,阴风呼啸,亡魂之影缠绕夜渊,企图侵蚀其心智。 夜渊眼神坚定,周身血气翻涌,形成护盾,将亡魂一一震散。 四人交织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中快速移动,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空间撕裂的声响,战斗激烈异常,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卷入无尽的混沌之中。 洛璃抿了抿唇,暗君的力量,比她想象中还要强大。 她看着勉强抵抗凤砚攻击的绝影,微微眯眸。 这一战,她会让心高气傲的梵诀,失去他的一员大将! 她一剑解决了扑上来的数只暗界亡灵,飞身来到凤砚身边,和他一同对战绝影。 凤砚一愣,“你……” 洛璃传音,“合力,杀了她。” 凤砚神色坚定,“好!” 他当即选择近身拖住绝影,而洛璃身姿轻盈,剑光如织,每一击都精准狠辣,直取绝影要害。 她的剑是赤红色的,可剑尖泛着幽蓝光芒,与光明之力看似相似,却又截然不同,带着净化一切的圣洁。 绝影堪称愤怒的咆哮,周身黑气翻滚,试图挣脱两人的围攻。 洛璃与凤砚背靠背,默契十足,他们的剑影交错,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将绝影牢牢困住。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烧焦的气味,战斗的余波让四周的空间都为之震颤。 洛璃看着眼前暴露在她身前的后背,迅速察觉到破绽,手中长剑化刀,瞬间刺入绝影的胸膛。 血雾流出,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身后这个她不放在眼中的小小人族,“你……” 绝影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愕,身躯因剧痛而颤抖。 洛璃的剑尖穿透之处,黑气仿佛遇到了烈火,滋滋作响,消散无形。 凤砚见状,眼神一凛,借势旋身,手中长剑裹挟着熊熊烈焰,划出一道璀璨的弧光,直击绝影。 火光照亮了三人交错的身影,绝影的咆哮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重物坠地的轰鸣,尘土飞扬中,一场激战缓缓落下帷幕,四周归于死寂,只留下两人喘息声与远处余烬的微光。 一代暗君绝影,绝不会想到自己会死在两个人族手里。 察觉到暗君的逝去,梵诀猛然站起身,“都给我回来!” 失算了,龙渊城的尊皇竟比他想象中要多! 听到召令,阎魔他们完全不恋战,寻得破绽后,便瞬间后撤。 暗界亡灵也瞬间撤离了现场,一片死寂。 小六咬了咬牙,想要追上去却被洛璃叫住,“小六,别追了。” 这一战,本就是试探双方实力,能杀死一个绝影,已经是意外之喜。 她转眸,看着死去的战士和魔兽,在他们心口处的装置并不是百分百的,有一些并没有来得及自爆,他们的身体就躺在他们的家园上。 洛璃声音微微沙哑道:“将他们带回城内,好好安置。” 在龙渊城他们早已经为他们自己准备好了棺木和墓碑,他们会安然长眠在这片他们成长的土地上。 洛璃轻步上前,阳光洒在她清冷的面容上,映出一抹决绝。 她蹲下身,手指轻轻划过一名战士的眼帘,为他合上双眼,那动作温柔而又庄重。 四周,受伤的魔兽发出低沉的呜咽,与微风交织成一曲哀歌。 战士们默默上前,抬起牺牲者的遗体,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龙渊城内,所有人的脸色都十分凝重。 这一次,暗界只是派出了四名暗君和一百万亡灵战士,可他们的身后,还有近两千万暗界亡灵,和八个暗界暗君。 洛璃回到城内,片刻都没有来得及休息,就迅速将所有人召集。 “下一场战斗,暗界不会再留手,暗界尽数而来,最终一战,我们绝不能输!” “我会亲自对上梵诀……” 她还没说完,凤砚就蹙眉道:“不行,梵诀是尊帝,你个魂帝在他面前就是个小屁孩,绝对不行。” 洛璃无奈道:“听我说,如今虽然绝影身死,可暗君依然有十一个,暗界界主梵诀,只能我亲自来,有诸神塔和混沌玉在,况且……” 她眯了眯眸,况且她还有一片混沌玉碎片没有融合,融合混沌玉之时会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梵诀他可不一定挡得住。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无可挽回的一步…… “什么?”凤砚他们疑惑。 洛璃摇了摇头,“总而言之,我的确杀不了梵诀,可我依然能够拖住他,只要能够拖住他,他就杀不了我们的高阶战力。” 凤砚他们抿了抿唇,她说的没错,如果拖不住梵诀,那他们这些人,恐怕就只能任人宰割。 洛璃微微勾唇,安抚道:“你们的任务,就是斩杀那些暗君,才能来帮我,不是吗?” 他们也只能沉声应道:“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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