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法则不语,可祂的意志却准确无误地传入了洛璃的脑海之中。 “他的存在是个错误,而法则要做的,就是将一切,拨回原位。” 洛璃咬牙,“你是天道法则,是世间至高至强之力,你如果想杀了他,为何不自己动手!” 天道法则并无情绪波动,“吾乃天道法则,并无自我意识、并无肉身,吾所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万千大陆,拥有最为公平的秩序。” “可他却逃过了吾的眼睛,从混沌初生之时来到了未来,我没办法亲自杀了他,所以洛璃,我也只有在他违背天道法则行事之时,才能利用法则的空子,对你提供一些帮助。” 洛璃蹙眉,瞬间福至心灵,“你要我杀了梵诀?” “没错,他本不应复生,是他再次逃开了法则的眼睛,将他复生并比从前更强大,洛璃,我需要你杀了他。” 洛璃闻言,目光骤寒,仿佛冬日里最凛冽的风,穿透虚空。 她冷冷道:“天道法则,你应该清楚,以如今我的实力根本杀不了他。” “不,你可以。” 天道法则的意志准确无误地传达给她,“你是天道法则的宠儿,苍梧可以,你也可以。” 洛璃蹙眉,“苍梧前辈本就是大荒第一强者,能杀死梵诀不足为奇,可我只是魂帝,到底只领悟了五种法则之力,对上梵诀,我可以抵抗他,可根本反击不了,更何况还有深渊魔龙存在,我要我如何才能杀了他?” “你体内,有天道本源之力,那不是妲为你寻到的,那是你降生只是便得到的力量,它隐藏在你的身体里,只要你激发了它,加上”biqubao.com “梵诀本就不应该存在,这一次,你必须彻底杀了他。” 洛璃紧紧皱眉,还想要追问,却发现天道法则已经消失了,重新变回了无处不在却不可捉摸的状态。 她咬牙,忍不住骂出声,“要我杀他,又说得模棱两可,你到底要干啥!” 她平复了一下呼吸,现在显然不是应该情绪化的时候。 天道法则告诉她,她体内有天道法则的本源之力? 可天道法则的力量乃是世间至强之力,她身体里有这种力量,她怎么会毫无察觉? 天道法则想让她彻底杀了梵诀,那就不会骗她,也就证明,她体内的确有她不知道的力量。 可…… 她有些抓狂,她感觉自己身体特别正常,哪里有什么没发现的天道法则的本源之力啊! 洛璃顿感无力,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是不够聪明。 她呼出一口气,轻轻闭上双眸。 不,一定有她忽视的地方。 是什么呢。 洛璃静坐于神墓之地中,幽光如水,倾洒在她略显迷茫的脸庞上,银辉与她细腻的肌肤交相辉映,显得格外清冷而神秘。 她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仿佛想要捕捉住空气中那虚无缥缈的力量。 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每一次脉动都像是在提醒她,体内潜藏着未知的奥秘。 她的双眸半闭半睁,眼中闪烁着坚毅与困惑交织的光芒,正努力穿透迷雾,寻找那被遗忘在灵魂深处的力量之源。 夜风轻拂,带动她的发丝轻轻摇曳,而她的心,却如被巨石压住,沉重而急切。 她不免有些焦急,她来到神墓之地,外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没有她拖住梵诀,他是否已经大开杀戒。 每一样,都让她有些静不下心来。 她按住额头,拼命思索,可脑海中却不由得发散,让她更静不下心来。 “静不下心?” 就在洛璃烦躁的时候,一道清润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洛璃一惊,神墓之地还有别人? 她当即抬眸,却看到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 她十分惊讶,“苍梧前辈?” 洛璃目光所及之处,站着一个青年。 如仙人临世,遗世而独立。 苍梧。 他面容温和,眼中带着几分洞悉世事的睿智,正含笑望着她。 四周幽暗的神墓之地,因他的出现,似乎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苍梧轻轻抬手,指尖轻点虚空,一圈圈细腻的波纹荡漾开来,将洛璃心中的烦躁渐渐抚平。 他缓缓开口,声音如春风拂面:“心若不定,则万物皆乱。洛璃,你需先安己心。” 洛璃猛然站起身,“苍梧前辈,你怎么……” 她目光复杂,竟然真的是苍梧,这神墓之地究竟是什么地方。 洛璃话音未落,只见苍梧身影微微一晃,已至她身前。 他长袍轻扬,周身似乎环绕着淡淡的灵光,与这幽暗神墓全然不同。 苍梧抬手,掌心向上,一抹温暖的光芒自他掌心升起,化作一只虚幻的灵鹤,振翅高飞于二人之间,洒下点点荧光,将四周的阴冷一扫而空。 洛璃怔怔地看着,只觉心中涌起安宁,仿佛连呼吸都变得轻盈起来。 苍梧轻轻笑道:“我已经死了,只不过有一抹神息尚存于此,能见到你,也是一个意外。” 洛璃看着他,询问道:“前辈,你当时是如何领悟到天道法则之力的?” 苍梧轻笑,“洛璃,你与我不同,你要做的,是感悟己心。力量就存在在你的身体里,你需要自己掌握它。” 洛璃紧紧皱着眉,“我并不觉得我和别人有什么不同的,我是洛璃,我只是一个人族,你们为何一个两个的都要这么说。” 苍梧微微一怔,而后笑开,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傻姑娘,这没什么不好的,你的朋友们还在等你,你要尽快啊。” 他轻叹一声,“这把剑送给你了,希望我们能再见。” 言罢,他身形微动,仿佛融入了这片古老的神墓之地中,只留下一抹淡雅的清香萦绕在洛璃周围。 洛璃微微垂眸,“我的,身体里?” 她望着苍梧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触碰着自己的胸口,那里仿佛蕴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 微风拂过,带动着她的发丝轻轻飘扬,微光洒在她的脸上,更添几分清冷卓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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