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再需要封印,暗界再也无法对万兽大陆出手。 他们,彻底解脱。 龙渊城内。 四周的人似乎都静了下来,只为这对璧人让出一条无声的路。 路边,看到昏迷的洛璃,莫一舟和月寒川微微蹙眉,想要上前,却被安书雪拉住。 安书雪摇了摇头,轻声开口,“先别去打扰他们了。” 几人紧了紧手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将目光放在被抬进城内的伤员身上。 雪花开始轻轻飘落,一片片落在他的肩头,又迅速融化,而他浑然不觉,只一心一意地向前走着,每一步都踏实而坚定。 帝玄溟垂眸看着怀中的洛璃,走进了域主府,将她稳稳放到了床上。 屋内烛光摇曳,映照着帝玄溟温柔而专注的脸庞。 他轻轻拂去洛璃发梢上未化的雪花,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的梦。 洛璃的脸庞在烛光下更显柔美,长长的睫毛落在眼睑,宛如蝶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弱。 帝玄溟从桌上倒来一杯温热的茶水,小心翼翼地喂她饮下,那茶水仿佛带着一股暖流,缓缓流入洛璃的心田,温暖而安宁。 窗外雪花纷飞,而屋内,却是温馨如春。 帝玄溟坐在床下,他的脸色其实比洛璃好看不了多少。 他握住洛璃的手,轻轻将脸贴在上面,感受着她的温度。 窗外,雪花轻盈地飘落,每一片都像是天空洒下的细腻情诗。 屋内,烛光摇曳,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给这温馨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梦幻与柔情。 帝玄溟的脸庞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疼惜与不舍。 他轻轻摩挲着洛璃的手背,指腹传来的温度,仿佛能驱散所有的寒意,让两颗心紧紧相依。 他吻了吻她的手背,缓缓闭上双眸。 不知过了多久,当洛璃睁开双眸的时候,侧目就看到了握着她手的帝玄溟。 她唇色苍白,眸子里情绪翻涌,却只是勾起一抹笑。 “阿溟?”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另一只手,覆在他脸侧。 帝玄溟本就是闭目养神,在洛璃的手碰到他脸颊的刹那便已经醒了。 帝玄溟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映着洛璃略显憔悴却温柔至极的面容。 他轻轻握住她覆在自己脸颊上的手,眼神中满是疼惜。 窗外透进的微弱晨光洒在他们身上,为这静谧的画面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洛璃的指尖在他俊逸的轮廓上轻轻描绘,每一下都似在诉说着无尽的情愫。 帝玄溟勾了勾唇,“我在,阿璃。一切都结束了,辛苦了。” 洛璃闻言,眼眶微微泛红,她轻轻道:“是啊,都结束了……” 她轻靠在帝玄溟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仿佛能从中汲取到无尽的力量与安宁。 窗外,晨曦渐浓,一抹绚丽的朝霞跃上天空,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映在地上。 帝玄溟温柔地揽住洛璃,两人相依相偎。 洛璃低声道:“我昏迷了多久?” “半个多月。”帝玄溟愣了愣,柔声回答。 洛璃抚平他蹙起的眉头,“你……” 帝玄溟吻了吻她的唇角,低声道:“最多一个月。” 洛璃心间一痛,她如今虽然依旧能够使用天道法则的本源之力,可因为她实力的原因,现在的她根本发挥不出决战那一天的万分之一。 那一日本就是天道法则为她通的路,如今那股力量再次回到了她的神魂内,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再次完全驱使。 她留不下帝玄溟。 帝玄溟看到她变化的神色,大概就猜到她在想什么了。 他笑了笑,贴着她的脸颊,姿态珍惜,“阿璃,不要担心我,我会活着,等到我们重逢的那天。” 洛璃含泪重重点头,“你如果不等着我去找你,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帝玄溟勾唇,声音低沉温柔,“好,我记下了,不会让我们阿璃生气的。” 两人在屋内温存了片刻,洛璃就撑着身体出了门,去了解了一下战后的状况。 翎羽见她过来先是看了看她的身体,确认她身体无恙,只是虚弱后才松了口气。 他答道:“一切都在有序恢复中,战后要重建的地方很多,不过如今万兽大陆已经彻底没了暗界困扰,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各大族群的魔兽们也已经离开了人族的城市回归了家园,这一次,我们真的赢了。” 洛璃勾唇,“是啊。” 好像一切都结束了,万兽大陆又恢复了往日平静的模样,甚至比之前更加安宁。 她看向湛蓝的天空,刺目的阳光打在她身上,添了几分温暖。biqubao.com 她低声道:“翎羽,接下来一个月就交给你了,我有要去做的事。” 翎羽一愣,他也知道帝玄溟的状况,于是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笑了笑,“放心吧灵主,交给我就好。” 洛璃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洛璃和帝玄溟相伴离开了惊龙域。 从前她们没有来得及看过的风景,他们尽数踏过。 一月后,净月谷。 洛璃倚靠在帝玄溟的肩膀上,笑着开口道:“这里的月色真漂亮。” 帝玄溟勾了勾唇,揽住她的肩膀,轻声道:“是啊。” 突然,他身体僵住,片刻后,柔声道:“阿璃,我要走了。” 洛璃猛然起身,握住他的手臂,“你……” 帝玄溟眸色锁住她,倾身狠狠吻住她的唇瓣。 洛璃的眼眸瞬间睁大,微微挣扎,她还有话没有说。 月光下,帝玄溟的脸庞带着一抹决绝的温柔,他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入心底。 他的吻霸道而缠绵,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洛璃的心剧烈跳动着,回应着他的热情。 周围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这片静谧的谷地。 花瓣随风轻舞,落在他们的肩头。 洛璃的眼眸中闪烁着泪光,与月光交相辉映。 她的小手轻轻攥住帝玄溟的衣襟,指甲微微泛白,似在极力克制内心的翻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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