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光城。 霞光城位于南方联盟落月领的边境区域,只是一个中等大小的城池,周边城池也并不多。 作为洛璃第一个落地点,实在是个不错的选择。 城墙之下,洛璃身穿一身暗红色劲装,抬眸望着黑曜石般的城墙。 马尾高束,几缕碎发随风轻轻飘扬,为她平添了几分英姿飒爽。 她眯了眯眸,正想进城,身后却传来一声呼喊,“前面的姑娘,请等一下!” 洛璃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转身,“你在叫我?” 身后,一个气喘吁吁的年轻少年挠了挠头,“没错。” 洛璃微不可察地蹙眉,“你认得我?” 面前的少年看着大约二十岁出头,身高很高,墨发高束,一身深蓝色衣衫,格外有少年之气。 少年摇了摇头,眼睛亮晶晶的,笑着道:“姑娘是第一次来霞光城吗?” 洛璃内心升起两分忌惮,随意道:“的确是,我们并不认识,你叫住我是有何事?” 少年见她面露警惕,连忙摆了摆手,“姑娘你误会了。” 他掌心一转,拿出一纸卷轴递给洛璃,笑道:“我见姑娘年纪轻轻,周身气势却如此不凡,不知可加入哪个家族了?” 洛璃对诸神大陆知之甚少,对于这样的问题,她只能谨慎回答。 她声音微冷,“未曾,况且我只不过是半尊王罢了,你或许找错人了。” 少年的热情却没有半分褪去,他继续道:“我们温家也不是什么大家族,姑娘要了解一下吗?” 他的黑眸就那样看着洛璃,一看就是未经世事的少年人。 洛璃目光清冷,抬手接过他手里的卷轴,打开后一行字映入眼帘: 温家客卿长老——契约之卷?! 洛璃唇角一抽,面无表情地把卷轴扔回去,“没兴趣。” 说完就转身,进城。 那少年却不依不饶地跟在她身后,嘴上话不停,“哎呀,你别走那么快嘛,我叫温知渊,姑娘你叫什么呀?” 主街都走了一会了,他还在跟着。 洛璃实在不堪其扰,站定在原地转身。 温知渊一下子差点没停住撞在她身上,他稳住身形,后退了两步,笑呵呵道:“姑娘你是改变主意了嘛?我们温家很好的!” 洛璃眉头微蹙,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周遭喧嚣的行人声仿佛都为之一静。 她冷声道:“我与你素不相识,更无意加入什么温家。” 言罢,她轻轻抬手,指向一旁热闹非凡的茶馆,“你若无事,不妨去那里品茶解闷,莫要再纠缠于我。” 说完,洛璃身影轻盈一转,欲再次离去,衣袂随风轻扬,如同冬日里最后一抹雪花,清冷而决绝。 温知渊望着她,挠了挠头道:“抱歉啊,但是我——” 他话没说完,一旁却突然传来了一声讥笑声—— “哟,这不是温家那废物少主吗,怎么,温家家主舍得放你这个废物出门了?不怕你被魔兽一口吃了啊?” 洛璃欲走的脚步一顿,不动声色地微微蹙眉。 她转身,就看到一行人从不远处走过来。 为首的是一男一女,看起来和温知渊差不多大。 温知渊也紧皱着眉,“江青,你什么意思?” 江青嘲讽道:“说你是废物,你还真是,你们温家这一次,就等着跪着离开霞光城吧。” 他身边的少女,同样嗤笑,抱臂冷道:“温知渊,你们温家是不是真的没人了,竟然让你这个废物跑出来丢人现眼。” “昭昭,你……”温知渊咬了咬牙,“你怎么能这么说!” 江青一脸厌恶道:“温知渊,从前是看在婚约的份上,昭昭看在温家家主的面子上给你两分脸面,如今婚约早就已经不作数了,再敢这么叫,老子撕了你的嘴!” 洛璃目光清冷地扫过对面那对男女,只见江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神中满是对温知渊的轻蔑。 他身旁的江昭,身着华丽的锦袍,发髻高挽,珠翠点缀,更显其高傲之态。 她嘴角微翘,眼神里满是讥讽。 突然,她注意到了一旁抱臂的洛璃。 她微微蹙眉,娇蛮道:“你是谁!我们江家在这里你竟然不让路,哪来的野丫头,懂不懂规矩!” 而江青,看到洛璃的刹那,眼里划过一抹惊艳。 好一个貌美的娇娘。 洛璃眉峰微挑,没想到战火还能引到她身上。 她淡淡笑道:“这路你家修的?” 江昭一哽,那自然不是,这自然是城主府修的。 洛璃觉得实在是无趣的紧,转身欲走。 “本小姐让你走了吗!” 江昭面色一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随着她的怒气凝固了几分。 她身旁的几个侍女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似乎想要替自家小姐出头,却又因洛璃那淡然自若的气场而止步不前,只是在一旁小声嘀咕,眼神中满是对洛璃身份的好奇与不屑。 “哪里来的乡巴佬,竟然敢在小姐面前这么不敬。” 洛璃轻轻抖了抖衣袖,那上面绣着精致的银线莲花,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缓步向前,“我走与不走,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 江昭被她这个态度快气死了,从小到大,在这霞光城,还从来没有人敢对她这么说话! “哥!”江昭拉住江青的胳膊,“你看她!你快把她赶出霞光城,我看到她这张脸我就恶心!想吐!” 温知渊攥着拳头,“江昭!” 洛璃眸光一冷,“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嘴,真的很臭。” “你!”江昭快气疯了,“哥!” 江昭在一旁气得跺脚,小脸涨得通红,手指几乎要掐进江青臂膀里,眼中满是对洛璃不屑与厌恶的火花。 江青倒是没动气,他看了一眼温知渊手里的卷轴,突然福至心灵。 他嗤笑道:“温知渊,你不会是追着她,想让她当你们温家的客卿吧?” 温知渊抬眸,坚定道:“是,那又如何?” 江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温知渊,你们温家还真是没落至此,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做你们温家的客卿长老,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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