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沐看着她轻笑一声,道:“差不多吧,南方联盟领主划分领地,其他势力是条龙就得盘着,是只虎就得卧着,但北方联盟不同,他们以势力划分,的确比南方联盟混乱不少,不过有九重天那位在,也都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 洛璃垂眸,透着一抹了然,“原来如此。” 她抿了抿唇,轻声询问道:“你们知道清风谷吗?” 温行砚点点头,一边想,一边说道:“自然知道,北方联盟的清风谷,大陆已知的五位大尊主级的炼丹师,清风谷的谷主就是其中一位。” 洛璃神色微微复杂,“清风谷,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清风谷啊……” 玄沐摸了摸下巴,“印象里与世无争的,一般只有别人去找他们炼丹的份,我对他们还真没什么了解。” 洛璃又看向温行砚。 温行砚抬了抬手,“哎,我和他一样,的确也不太了解。” “这样啊……”洛璃垂下了头。 玄沐有些好奇地凑近,“怎么突然对清风谷起了兴趣?” 洛璃抬眸笑了笑,“我的一位故人,和清风谷颇有渊源。” 温行砚没有追问,只道:“既然有渊源,那就找个时间去一趟,反正清风谷就在北方联盟,又不会跑。” 玄沐摊了摊手,“到时候陪你一起去。” 闻言,洛璃勾唇,“是啊,他们又不会跑。” 她长舒一口气,“对了,你们说帝家也来了,那帝辰呢?” “帝辰?” 玄沐和温行砚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复杂。 洛璃疑惑,“怎么了?帝辰不是和你们关系还不错吗?” “关系不错?” 两人的脸色更奇怪了。 最终,还是玄沐轻咳一声,“我们与帝辰并不相熟,只是在去天元大陆之前有一些交集,谈不上相熟,在天元大陆他的态度我们也挺惊讶的。” 洛璃都快被绕晕了,“所以呢?” 温行砚叹了口气,“回到诸神,他自然又变回了端坐于高台之上的帝家圣子,我们也去找过他两次,想着一起出门历练,不过每一次都吃了闭门羹,我们也就没再自找没趣了。” 洛璃算是搞明白,“所以就是回了诸神,你们就彻底没联系了?” “那倒不是,”玄沐摇了摇头,“在我们参加的各种大陆擂赛上,还是见过的,不过也就是点点头的关系。” 想到天元大陆上帝辰的模样,洛璃总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奇怪的。 她甩了甩脑袋,罢了不想了。 “所以这样的场合帝辰是不会来了?” “自然,”温行砚点了点头,“帝家在北方联盟也是一流的顶尖势力,这种场合,自然不会让他们唯一的圣子出现,今天来的只是一个长老而已。” 洛璃挑眉,看起来帝家的确是不可小觑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帝家,和阿溟的帝家,究竟有没有联系了。biqubao.com 她垂眸,应该……没联系吧? 三人一边闲聊,一边朝着山脉深处前进。 雨已经停了,雷劫却还在酝酿。 即便到了白天,乌云笼罩之下,天色依旧昏暗。 山脉间,雾气缭绕,每一步都踏在湿润的落叶上,发出细碎声响。 洛璃抬手轻拨被雨水打湿的草叶,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木,望向远方隐约可见的雷鸣之光,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不安。 “总觉得有些不太对……” 温行砚闻言微微一愣,“怎么说?” 洛璃蹙眉,“那墨麒麟是领主级巅峰,我们来的人里恐怕连领主级的灵师都没几个,而那只墨麒麟显然已经发现我们是冲着他来的了,那趁着雷劫没有来,他为什么会完全不在意我们呢?” 而且,领主级巅峰,突破后就是大领主了,如今大陆上的大领主级的灵师,也就是各个领地的领主和北方联盟大势力的掌权人。 所以墨麒麟一只魔兽完全可以压制住他们这里大半的人联合在一起的力量,可墨麒麟怎么就完全没有在意他们呢? 玄沐突发奇想,“难不成是他完全不在意我们?” 洛璃摸了摸下巴,“还真有这种可能,不过他要是成功突破雷劫晋升大领主,那我们还不够给他塞牙缝的呢。” 温行砚轻笑,“都走到这了,肯定没有回去的道理了,打不过就跑,我身上可是带了不少传送阵符。” 洛璃打了个响指,“合理,那就去看看,这只墨麒麟,究竟能不能扛住雷劫吧。” 他要是抗不过去,那怕是就要被这些觊觎他和他身上古神传承之力的人瓜分了。 又是一日后,他们终于抵达了墨麒麟出现地方的不远处。 因为墨麒麟和雷劫的缘故,这方圆百里的魔兽,不是跑了,就是回自己的窝里动都不敢动,所以他们这一路可以说是十分顺畅了。 前方是一大片空地,空地的中间有一片巨大的湖泊。 洛璃看了看四周,“墨麒麟应该就是在这湖下了。” “应该是,”温行砚看了一眼空中的雷劫,“先扎营吧,这雷劫怕是还需要至少一天。” “可。” 他们选了一处背风之地开始扎营,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雷劫偶尔传来的轰鸣声。 弟子们和佣兵们忙碌的身影在空旷的草地上显得格外渺小。 温行砚手法熟练地处理了一只灵兔,而玄沐则在一旁生起了火堆,指尖一动,火星四溅,映照在他专注的脸上。 周围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与远处湖面上偶尔飘来的水汽,若不是下面有一只领主级巅峰的魔兽,上面有突破领主级巅峰的雷劫,洛璃都觉得这是要来露营了。 一日后,傍晚。 洛璃咬着一只灵兔的腿,突然抬眸,“来了。” 她话音未落,一阵狂风骤起,湖泊水面猛然破开,一个庞然大物瞬间冲上云霄。 墨麒麟庞大的身躯在雷光中若隐若现,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穿透虚空,直视众人,却不带丝毫敌意。 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墨色光环,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在引动天地灵气,而和他对峙的人类,在这股威压下颤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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