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黑雾暴涌,强大的力量肆虐,结界瞬间出现裂纹。 凤无痕突然将焚天令拍在洛璃后背:“借你灵力一用!” 两块焚天令产生共鸣,灼热力量灌入灵脉,洛璃闷哼一声。 该死,凤无痕给她焚天令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身后,巨门上的古老纹路逐一亮起,黑雾像被灼烧般嘶嘶后退。 “原来如此。”魔种首领贪婪地盯着混沌玉,“混沌玉相融时产生的净化之力,就是打开葬神渊的钥匙!"” “拿下混沌玉,主上重重有赏!” 而此时,洛璃突然察觉不对——凤无痕体内根本没有碎片! “你骗我?!”她猛地转头,却见凤无痕嘴角溢出血线。 他徒手捏碎三枚袭向她的骨钉,掌心被腐蚀得血肉模糊。 “现在才发现?”他笑得肆意,“我不过是把碎片暂时封在灵脉里。 话音戛然而止。 巨门突然剧烈震动,门缝中伸出无数黑色触须。 最粗壮的那根瞬间贯穿魔种首领胸膛,竟将其吸成干尸! “退后!” 凤无痕拽着洛璃暴退,原先站立处已被触须砸出深坑。 更多触须缠住剩余魔种,惨叫声中,洞窟地面眨眼铺满白骨。 混沌玉在洛璃神魂内疯狂预警,她突然明白过来:“葬神渊里封印的不是宝物——是活的!” “答对了。”凤无痕擦掉唇边血迹,“大荒时期由五名古神封印起来的魔种,而后又牺牲掉了大荒灵武古族的一任灵主和我太虚凤氏老祖也没能真正杀死的……” 巨门轰然洞开,黑雾凝成遮天蔽日的兽首。 “初魔。” 兽首发出婴儿般的啼哭,声波震得岩壁剥落。 洛璃七窍渗血,玄月剑却亮起前所未有的清光。 “你早知道会这样?”她死死握住剑柄。 凤无痕勾唇笑起来,“没错,他已经很虚弱了,如今魔种再现,九重天也已经察觉到了初魔存在,必须杀死他。 不然九重天如果知道了他的下落,那必定会用无数人族的血来助他回到巅峰时期,我们不是大荒之时的古神,如果他回到巅峰之时,整个诸神大陆,都会遭殃!” 洛璃咬牙,“所以,到底怎么才能杀死他!” “混沌玉,”凤无痕认真道:“唯有完整的混沌玉的力量,才能彻底杀死他。” 她紧盯着那遮天蔽日的兽首,黑雾翻涌间,隐约可见一双猩红的竖瞳,冰冷而贪婪地注视着他们。 “完整的混沌玉……”洛璃咬牙,“可最后一块碎片至今下落不明!” 凤无痕眸光微闪,忽然低声道:“不,它就在你眼前。” 洛璃一怔,随即猛然反应过来,瞳孔骤缩:“你是说——你身上的那块?” 凤无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苍白的笑:“不错,我体内的混沌玉碎片,本就是当年凤氏老祖留下的一道封印,如今初魔苏醒,它也该物归原主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掌拍向自己心口,鲜血喷涌间,一枚泛着莹润光芒的碎玉缓缓浮现。 “凤无痕!”洛璃心头一颤,伸手想要阻止,却见他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他抬眸看向那逼近的兽首,声音低沉而坚定,“洛璃,接好它。” 他指尖一弹,那枚碎片化作流光,瞬间没入洛璃体内! “轰——” 混沌玉彻底完整,磅礴的力量自洛璃体内爆发,璀璨的光芒如星河倾泻,瞬间照亮整个洞窟! 初魔发出凄厉的嘶吼,黑雾被光芒灼烧,迅速消融。 洛璃只觉得神魂震荡,混沌玉的力量在她体内流转,仿佛与她的灵魂融为一体。 她缓缓抬起手,玄月剑感应到主人的变化,剑身嗡鸣,清光大盛! “现在,该结束了。”她冷声道,一步踏出,剑锋直指初魔! 凤无痕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岩壁上,唇边溢出一丝鲜血。 他望着洛璃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她果然是预言中所说的那个人。 初魔疯狂挣扎,黑雾化作无数触须,试图阻拦洛璃的脚步。 然而混沌玉的力量太过强大,触须刚一靠近便被净化殆尽。 洛璃眸光一厉,玄月剑悍然斩下! “灭!” 剑光如虹,贯穿初魔的兽首! “啊啊啊——”初魔发出凄厉的哀嚎,黑雾剧烈翻涌,最终在混沌玉的光芒下彻底消散。 洞窟内恢复寂静,唯有残留的黑雾缓缓飘散。 洛璃缓缓落地,混沌玉的光芒也逐渐收敛。 她转身看向凤无痕,见他脸色苍白如纸,心口处的伤口仍在流血。 “你……”她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 凤无痕抬眸看她,唇角微扬:“怎么,担心我?” 洛璃抿唇,冷声道:“少废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凤无痕轻笑一声,声音虚弱却依旧带着几分玩味:“我说过,初魔不死,诸神大陆将生灵涂炭……我们太虚凤氏,当年为了保全族人,选择了在最后与盟友决裂,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我却想为我们太虚凤氏做一次正确的选择。” 洛璃沉默片刻,低声道:“我带你回去疗伤。” 凤无痕却摇了摇头,目光越过她,看向洞窟入口。 “恐怕……来不及了。” 洛璃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洞口处,数道身影缓缓浮现—— 赫然是九重天的神使。 “混沌玉的气息……果然在这里。”为首的使者冷冷开口,目光锁定洛璃,“交出来,可饶你不死。” 洛璃握紧玄月剑,眸光冰冷:“休想!” 凤无痕低笑一声,撑着站起身,与她并肩而立:“看来,今日是走不了了。” 洛璃侧目看他:“你还能打?” 凤无痕勾唇:“勉强……再撑一会儿。” 九重天神使冷哼一声:“冥顽不灵,杀!” 数十名强者瞬间冲来,魂力爆发,整个洞窟都在震颤! 洛璃与凤无痕背靠背,迎战强敌。 混沌玉的力量再次被激发,洛璃的剑锋所过之处,敌人纷纷溃败。 凤无痕虽伤势严重,但赤焰镰刀依旧凌厉,火焰席卷,逼退数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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