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玄黑长剑上的煞气如潮水般退去。 帝玄溟脖间青筋暴起,三道金纹噬心锁在他神魂深处发出刺耳的崩裂声。 “啊——!”他忽然抱头嘶吼,黑袍无风自动。 幽冥珠的幽光忽明忽暗,古龙残魂竟开始反噬主人! 凤无痕咬牙,赤焰镰刀横在胸前:“他的神识在反抗噬心锁!” 帝玄溟的剑尖微微颤抖,玄黑长剑上的煞气忽明忽暗。 他盯着洛璃颈侧那道自己划出的血痕,脑海中突然闪过破碎的画面—— 少女在他怀中,眸色微红,神色坚定:“阿溟,我一定会找到你,一定。” 清冽的声音仿佛穿透时空,在他耳畔清晰响起。 帝玄溟猛地按住太阳穴,三道金纹噬心锁在神魂深处剧烈震颤。 “闭嘴!”他突然暴怒,长剑横扫而出,却在触及洛璃衣角的瞬间强行扭转方向。 剑气劈开后方石柱,整座洞窟开始崩塌。 凤无痕趁机将洛璃拽到身后,赤焰镰刀在碎石间劈开一条通路:“其他的九重天守卫都已经死了,走!” 见洛璃没有要走的想法,凤无痕咬牙低吼:“他现在的力量根本突破不了真神所下的噬心锁!你现在在这里待着,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不如回去从长计议!” 碎石如雨坠落,帝玄溟的身影在烟尘中若隐若现。 他单膝跪地,玄黑长剑深深插入地面,剑身周围的地面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三道金纹噬心锁在他眉心浮现,如同活物般蠕动。 “阿溟...”洛璃挣脱凤无痕的手,向前迈出一步。 她颈侧的血痕已经凝结,但那双黑耀石般的眸子却亮得惊人。 “别过去!”凤无痕的赤焰镰刀横在她身前,“噬心锁和幽冥珠在反噬,他现在根本认不出你!” 仿佛印证他的话,帝玄溟猛地抬头,眼中血色更浓。 幽冥珠悬浮在他胸前,幽光中隐约可见一条古龙虚影缠绕着他的手臂,龙鳞与他的皮肤正在缓慢融合。 “呃啊——”帝玄溟突然抓住自己的右臂,五指深深陷入皮肉。 太虚古龙残魂发出无声的嘶吼,两种力量在他体内激烈交锋。 洛璃瞳孔骤缩。 这是最好的机会! 噬心锁与古龙残魂相互牵制,帝玄溟的神识正处于最脆弱的时刻。 她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鲜血夹杂着精纯的混沌魂火,将帝玄溟的身体包裹。 帝玄溟的身体剧烈震颤起来。 凤凰真火灼烧着幽冥珠的幽光,古龙残魂发出痛苦的嘶鸣。 而更深处,三道金纹噬心锁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洛...璃...”帝玄溟的喉咙里挤出两个破碎的音节。 他的眼神忽明忽暗,时而清明时而混沌。 凤无痕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居然真的.……”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帝玄溟眉心突然迸射出一道刺目金光,真神外帝玄溟体内种下的噬心锁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金光如利箭般穿透混沌魂火的包围,直射洛璃心口! “小心!”凤无痕的警告晚了一步。 洛璃不避不闪,反而迎上前去。 她双手结印,体内那股尚未完全掌握的天道法则之力被迫激发。 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在她身前展开,与噬心锁的金光轰然相撞。 “噗——” 洛璃喷出一口鲜血,金色光幕瞬间破碎。 但噬心锁的金光也被削弱了大半,余波只在她肩头留下一道焦痕。 “你疯了吗!”凤无痕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洛璃,“强行使用天道法则之力会反噬自身!” 洛璃却笑了。因为她看到帝玄溟眼中的血色正在褪去,那三道金纹噬心锁上的裂痕正在扩大。 “阿溟,想起来…”她有些虚弱地伸出手,“不要被阎野控制……” 帝玄溟的表情剧烈变化着,痛苦与挣扎交替浮现。 他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洛璃的脸庞,却在半途猛地收回。 “不.……”他痛苦地抱住头,幽冥珠的幽光再次大盛。 古龙残魂趁机反扑,龙鳞已经蔓延到他的脖颈。 洞窟的崩塌加剧,巨大的石柱接连倒下。 凤无痕挥动赤焰镰刀劈开坠落的巨石,焦急地喊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洛清竹他们被困在洞穴的另一边,“阿璃!快走!” 洛璃有些固执地站在原地,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她体内的天道法则之力正在失控,灵脉与神魂如同被烈火灼烧。 但她不能退,这是唤醒帝玄溟最好的机会。 “阿溟,看着我...”她强忍剧痛,再次凝聚魂力,力量抚过他的眼睛。 帝玄溟的动作突然停滞。 他死死盯着洛璃的脸,眼中的血色如潮水般退去。 “阿…璃…”这一次,他的声音清晰了许多。 可就在这时,洛璃的身体突然一晃,再也支撑不住地向前栽倒。 强行使用天道法则之力的反噬终于爆发,她周身的法则之力突然开始紊乱。 “洛璃!”凤无痕一个箭步冲上前,在她倒地前将人接住。 触手的瞬间,他脸色大变——洛璃的灵脉,产生了裂痕!m.biqubao.com 帝玄溟似乎被这一幕刺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三道金纹噬心锁应声而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但紧接着,幽冥珠中的太虚古龙残魂却趁机全面反噬,幽光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走!”凤无痕当机立断,抱起昏迷的洛璃冲向出口。 最后回头的一眼,他看到帝玄溟被幽光吞没的身影,以及洞窟深处突然出现的几道黑袍人影。 “九重天的援兵…”凤无痕心中一沉,加速冲出即将完全崩塌的洞窟。 这些人并没有看到他们,所以现在唯一知情的就是活着的帝玄溟。 希望他,不会将洛璃的身份告诉九重天。 不然……他眸色一暗,后果不堪设想。 在他身后,整座神清峰轰然塌陷,烟尘冲天而起。 帝玄溟的身影,连同那些神秘的黑袍人,似乎一起被埋葬在万千碎石之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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