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洛璃,认真道:“所以,你绝对不能去找他。” 洛璃微微抿唇,没有回话。 洛元修有些无奈,自己这个小妹,总是在一些事上意外的固执。 就在两人隐隐有些僵持的时候,不离城的上空,一个九重天神使十分夸张的出现。 感受到这股力量,房间内的众人顿时脸色一变。 洛璃迅速下床,“凤无痕,你是太虚凤氏的人,不能让神使看到你,你就待在屋子里。” 说完,洛璃他们就直接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院子里。 几人看向空中,脸色都有些不好看,“神使怎么会这个时候来不离城?” 洛璃仰头望向天际,那道耀眼的神光如烈日般灼目,刺得她微微眯起眼。 神使周身环绕着真神力量昭显的黑色符文,威压如潮水般倾泻而下,整座不离城的灵师都感到一阵窒息。 “不对劲。”洛元修压低声音,“神使降临向来会提前三日通告,怎会突然出现在此?” 空中,神使的声音威严:“真神有令,三月后,九重天将重启九重试炼,所有势力未满五百岁的少主必须前往参加,其下未满两百岁、实力超过尊帝级的灵师亦可一同前往。” 说完,九重天神使向下扫了一眼。 洛璃他们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些困惑。 九重、试炼? 什么东西? 而屋内的凤无痕却瞳孔微缩,九重试炼——那是九重天千年才开启一次的残酷选拔,表面上是试炼,实则是真神阎野清除异己的手段! 而九重试炼距今已经三千年没有开启过了。 上一次试炼中,各大势力折损的天才不计其数。 就连三千年前其中最耀眼的那一个,都死在了九重试炼里。 也是从那一次后,再也没有天才敢挑衅九重天的威严,所有的天才都被前辈严苛要求,只要碰到九重天的人,不能不敬,怕的就是真神重启九重试炼。 这一次,他又想除掉谁呢。 凤无痕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带着凝重:“这是阳谋。真神必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想借此机会将潜在威胁一网打尽。” 神使的目光突然扫向城主府,洛璃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特别提醒,”神使的声音带着高傲,“此次试炼将由新任幽冥司主帝玄溟亲自坐镇,所有符合要求的势力少主,断然不可缺席!” 这句话如同一柄重锤砸在洛璃心头。 她强忍着没有露出异样,指甲却已深深掐入掌心。 而说完这句话,神使就撕裂虚空,离开了。 洛璃此时心情微微复杂,忧的是帝玄溟没有突破噬心锁,喜的是他还活着。 此时,凤无痕从屋内走出来,“九重试炼非同小可,洛璃你要慎重。” 洛璃回神,蹙眉道:“这九重试炼,究竟是什么?” 凤无痕指尖燃起一缕赤焰,在空中勾勒出九重天轮廓:“九重试炼场位于九重天最底层的幽冥境,是真神亲手炼制的杀戮场。三千年前那场试炼,三千天骄入内,生还者不足五百人。" 洛清竹倒吸一口凉气:“这分明是借机铲除异己!” “更可怕的是...”凤无痕的火焰幻化出锁链形状,“试炼者会被种下幽冥印记,在试炼场里所有战斗画面都会投影到九重天观战台——这意味着你们的所有底牌都将暴露在真神眼皮底下。” 洛璃胸口金红光纹突然闪烁,她按住心口皱眉:“阿溟既然坐镇试炼场……” “这正是最蹊跷之处,”凤无痕突然压低声音,“帝玄溟若真被噬心锁控制,真神又怎会让他接触各方天骄?当他的一把刀就好了,除非——” “除非噬心锁已经松动。”洛璃眸色微动,“所以这一次,我必须要去。” “你疯了?”凤无痕一把扣住她手腕,“你的灵脉才刚重塑!” 地面突然浮现繁复阵纹,洛璃周身爆发出的气浪将众人推开三步。 她指尖凝出一缕金红交错的魂力,幻化为一只有些迷你的凤凰。 洛璃摊开掌心,“现在的我,比昏迷前强了十倍不止。” 凤无痕瞳孔骤缩:“半领主级就能魂力具象化…这是传说中的…” “混沌灵脉,”洛璃收起灵力,转头望向九重天方向,“真神既然布下阳谋,我们何不将计就计?” 洛元修几人对视一眼,最终点头,“好,哥哥陪你一起去。” 洛璃失笑,“九重天我自己去,你们留守不离城。” “那怎么行!”洛清淮道:“谁知道阎野那个老东西是不是就是针对的你,我们怎么能不陪你去!” 洛璃却冷静道:“不管他针对的是不是我,这一趟,也只需要我自己去。如果你们跟我一起去,如果进了试炼里我们被分开,大家都还要分心去想对方的安危。 如果你们留守不离城,我就不用担心了,因为只有我自己,届时如果真的有我和小六他们都应对不了的危险,我还有保命的手段。” 闻言,众人喉间的话哽住,他们也知道洛璃说的没错。 凤无痕轻慢开口:“不是还有我吗,我好歹也是个大领主。” 洛璃挑眉:“你还没五百岁?” 凤无痕抱臂,扫了洛璃一眼,“看不起谁呢,本座刚满三百五十岁。” 洛璃唇角一抽,“你确定你能代表太虚凤氏?我记得太虚凤氏虽然是隐世没错,但这么多年似乎一直听从九重天的命令吧。” 凤无痕沉声道:“我父亲老了,如今族中一切事务,皆以我为主,自然也包括这件事。” 他继续道:“我知道诸神之战时我们太虚凤氏的确是不太道德,在真神彻底反扑之后,太虚凤氏当时的凤主为了保全族人,选择退出了与大荒灵武古族的同盟,站在了大荒灵武古族的对立面,也加快了大荒灵武古族的灭亡。 但当时的凤主也在事后自尽而亡,他对不起大荒灵武古族,但对得起他身后的族人。当时有许多强大族人战死了,留在族中的,基本都是一些老人和孩子…… 所以,我们太虚凤氏没有怨恨凤主的理由,但你们有,洛璃,这一次,就当我们是在为当年的事赎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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