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玄沐蹙眉道:“当时我带小队来焚天谷巡查,结果被突然出现的景湛暗算,再然后我就失去了记忆。” 洛璃抱臂,“你们身上的毒咒如今恐怕就只有真神还会用,所以这一次必是真神下的令,但九重试炼在即,他这么做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想到先前凤无痕说的话,洛璃转眸:“蚀天领主可知道焚天谷附近有一处九重天的禁地?” 闻言,蚀天回忆了一下,肯定点头,“的确是有一处被九重天单独治理的区域,就在焚天谷百里外的万花领境内。” 说完,他有一点疑惑,“不过那处区域很少有人经过,还有一位九重天神使驻守,大陆上还有几个相同的区域,都被九重天神使亲自治理,和我们这一次的交战又有什么关系?” 洛璃挑眉,“有没有关系,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蚀天叹了口气,“目前我蚀日领的灵师大部分都去了战场,而领主级以上的战力已经分不出人手去探查了。” 洛璃抱臂,“九重天禁地那边我去,你们专心对付万神领就好。” “不行,”玄沐蹙眉,“那里有神使驻守,你怎么能自己去。” 洛璃看了他一眼,“放心,我有分寸。” 玄沐还想再说什么,被洛璃阻止,“玄沐,你应该知道我和九重天不对付,我也想搞清楚在这时间点他们这么做的理由。” 闻言,玄沐抿了抿唇,“好,那你一定要小心。” “好,”洛璃点了点头,“你们这边会不会有问题?” 蚀天笑了笑,“我们蚀日领的实力虽然是比不上战神领,但万神领那群家伙还是能对付的。” 洛璃颔首,拿出一些丹药交给玄沐,“这些给你,万事小心。” 玄沐这一次没有拒绝,他神色微凝,“你也是,万事小心。” 洛璃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她按照蚀天指明的方向,朝着万花领疾驰而去。 百里距离对如今的她来说不过转瞬即至。 远远的,她就看到一片被七彩霞光笼罩的山谷,谷口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白玉石碑,上面用金色符文刻着"九重禁地"四个大字。 “果然有古怪。”洛璃眯起眼睛。 她能感觉到谷内传来阵阵奇异的能量波动,与寻常力量截然不同,却也不是魔气。 就在她准备进入时,一道白色身影突然出现在石碑前。 那是一位身着白袍的老者,胸前佩戴着九重天的神侍徽章。 “此地乃九重天禁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老者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洛璃微微一笑,“晚辈只是好奇,想进去看看。” “放肆!”老者怒喝一声,周身爆发出强大的威压,“速速退去,否则休怪老夫不客气!” 神使交代了,里面那个人正在进化的关键阶段,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打扰。 洛璃感受到这股威压,心中一动——这老者竟然是一位三星大领主级的灵师。 仅仅是一个神侍,就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但她面上不显,反而上前一步,“若我非要进去呢?” “找死!”老者抬手便是一道金色掌印拍来,掌风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洛璃早有准备,身形一闪避过攻击,同时双手结印,一道金色光幕挡在身前。 “咦?"老者露出诧异之色,”小丫头有点本事。不过...” 他冷笑一声,双手快速变换法诀,“九重封天阵!” 霎时间,九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将洛璃团团围住。 每一道光柱上都浮现出古老的符文,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小辈,能死在九重天的秘传阵法下,也算你的造化。”老者负手而立,眼中尽是轻蔑。 洛璃唇角却勾起一抹冷笑,“是吗?” 用阵法来对付她,真是可笑。 她突然抬手,体内运转幻灵珠,指尖迸发出一缕幽蓝光芒。 那光芒如游蛇般钻入地面,瞬间在地表勾勒出一个繁复的阵法图案。 “破!” 随着一声轻喝,九道光柱剧烈震颤,符文一个接一个崩碎。 老者脸色骤变,“怎么可能?!这是……” “很意外吗?”洛璃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老者身后,“论阵法,没有人是我的对手。” 老者仓促转身,却见洛璃双瞳已化作纯粹的冰蓝色,她冷冷开口:“小六,解决了他。” “你是…不离城…”老者话未说完,咽喉已被一道寒光划过。 洛璃看着老者缓缓倒下的身躯,轻声道:“猜对了。” 她眯了眯眼睛,服下一颗丹药,蹲下身,掌心按在老者额头。 一阵微弱的力量浮动,她的身形开始扭曲变化,最终竟变得与老者一模一样。 “记忆读取很顺利,”幻化成神侍模样的洛璃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原来里面藏着这样的秘密……” 从这个人的记忆中得知,这里面似乎有一个对九重天很重要的人在里面修炼,不过这个人地位不高,知道的也并不多。 她挥手将老者的尸体化为灰烬,大步走向禁地入口。 穿过山谷屏障时,洛璃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排斥力。 她模仿着记忆中老者的手法,打出一道黑色印记,屏障立刻分开一条通道。 因为她的模样,一路上可谓是十分畅通,十分顺利的就来到了山谷内部。 禁地内的景象令她瞳孔微缩—— 整个山谷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颗漆黑的晶体,正不断吸收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血色能量。 晶体下方,跪伏着数十名已经死去、身穿白衣的灵师,他们手腕上的伤口正源源不断地流出鲜血。 洛璃咬牙,这些人都是蚀日领的灵师! 更令她震惊的是,祭坛最高处盘坐着一个人影。 那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紧闭双眸,神性与魔性交织。 洛璃指尖微动,这个人…… “德仪,你来得正好,” 这时,从侧后方通道里走出来一个黑袍人,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把下一批祭品带上来。” 洛璃强压震惊,模仿着老者的声音答道:“是,大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1_171371/7936508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