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说,洛璃记起来了,的确第一任圣女的名字在传承记忆中的名字是清音。 她又道:“可青尘为何会将我错认成明歌?” 闻言,白泽思考片刻,凝重道:“明歌圣女曾和青尘上君有婚约,两人相情相悦,可惜还没举行神婚,两人就死在了神魔之战里。” “而根据你说的,他可能是感知到你体内的天地法则之力了,根据记载,明歌圣女作为当年大荒灵武古族地位和实力仅次于苍梧灵主的人,亦拥有微弱的混沌血脉,其所领悟的天地法则也极为精纯。 如今你体内的天地法则之力应该是古往今来独一份的精纯,可又因为实力不足并不能全部发挥,再加上刚刚觉醒的混沌血脉,所以他感知起来,或许和当年明歌圣女的大差不差。” “简而言之,认错了。” 洛璃微微蹙眉,“所以,那个魔种其实还带着青尘的部分记忆?” 白泽点头,“应该是这样,毕竟利用古神残魂复生,的确会被影响,或者说,他觉得自己就是青尘,只不过心性和青尘全然不同。” 洛璃神色凝重,“阎野,还真是好手段。” 星沂叹了口气,“阎野心性残暴,他做这些最终的目的也只是为了他自己。” 洛璃有些头疼道:“那个没有完全成功的魔种,实力都在巅峰大领主级,如果真的完全成功……” 众人沉默下来,一个巅峰级圣君的阎野,都是无可企及的至强者,若是再来几个圣君…… 前路无望啊。 凤无痕沉吟片刻,道:“我知道的禁地地点大概有六个,有没有其他的我并不清楚。” 蓝潇潇叹了口气,一脸凝重道::“知道了地点也没有什么用,我们如果杀不死那种怪物,一切都只是徒劳。” 洛璃却眸色微动,“未必。” “什么?”众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在洛璃身上。 洛璃回忆道:“在青尘残魂与魔痕对抗时,我曾让他服下过一颗圣君丹,虽然并没有明显的作用,但是也让神纹被护住,延缓了魔痕的侵蚀。或许我找到其他的丹方,能对其有更大的作用。” 而凤无痕听完,一脸震惊道:“你能炼制圣君丹了?!” 洛璃看了他一眼,“没错,距离九重试炼还有半个月,所以我在这半个月时间里会炼制一些圣君丹,凤无痕你可以派人去各个禁地里,看对那东西有没有作用。” 凤无痕神色微沉,“好。不过我不会让太虚凤氏的弟子白白牺牲,所以我会用另外的方法,保证丹药会进入那怪物的嘴里。” “好,”洛璃点了点头,“一切按你的方法来,你只需要告诉我结果。” 一旁,白泽和星沂神色微震,她已经能够炼制出圣君丹了。 那离传说中的至尊丹,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又和众人聊了许久,洛璃就起身离开,她需要炼制多一些圣君丹。 这样给凤无痕一部分,留在不离城一部分,剩下的,则是要带去九重天,有备无患。 半月后—— 卯时。 洛璃神色微凝,将一部分丹药交给时衡,另一部分交给了凤无痕派来的人。 她蹙眉,“凤无痕呢?” 太虚凤氏的弟子恭敬道:“九重试炼在即,真神将会亲临试炼场,若是洛少主与我们少主一起去到九重天,会引起真神不必要的猜忌。所以他吩咐我转告洛少主,九重天再见。” 洛璃闻言微微颔首,“也好。” 她抬眸望向远处天穹,那里隐约有金光浮动,正是九重天开启的征兆。 再有两个时辰,九重天门将开。 身后,蓝潇潇担忧道:“阿璃,真的不需要我们同去吗?” “不需要,”洛璃弯眸,“我们不离城势力不大,我一人足矣。” 蓝潇潇他们微微抿唇,也知道自己去了的确帮不上什么忙。 洛璃轻笑一声,“你们可不要懈怠,在我回来前,可要突破领主级啊。” 闻言,三人神色坚定,“好!” 洛云起神色凝重,“小璃,不管发生什么,记住一定要护住自己,大伯父和哥哥们在家里等你回来。” 洛璃笑:“好,等我回来。” 天边金光渐盛,云层翻涌间隐约传来悠远钟鸣。 “时辰到了。”时衡突然开口,手中折扇"唰"地合拢指向东方。 只见九道金虹自云海深处贯出,在苍穹交织成巨大的天门轮廓。 无数流光从四面八方升起,皆是赶往试炼之地的各族天骄。 洛璃足尖轻点,青色裙裾在晨风中绽开莲花般的弧度。 她回头最后看了眼城墙上目送的众人,转身时眸中暖意已化作凛冽寒霜。 腰间玄月剑感应到战意,发出清越龙吟。 就在洛璃准备赶往九重天之时,一道声音从稍远处传来,“阿璃!” 洛璃一愣,猛然回头,“清清?!” 蓝清清风尘仆仆,旁边跟着一脸严肃的黑朔。 洛璃笑开:“没想到离开前能见到你。” 蓝清清快步上前,发间还沾着未化的霜雪,显然是从极北之地而来。 她同样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从遗迹里出来就察觉到你的气息了,还好赶上了。” 黑朔抱剑而立,冷白色的肌肤上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 洛璃微微蹙眉:“他的情况怎么样?” 蓝清清看了他一眼,“好多了,先别管他了。” 她看着洛璃,“我在路上听说了九重试炼重开的事,我和黑朔陪你一起去。” 洛璃弯眸,“好。” 她抬眸看向远处的九重天门,九重天,我来了。 将黑朔和蓝清清收进诸神塔,洛璃撕开空间裂缝,来到了九重天门不远处。 抬眸望去,九重天门巍峨矗立于云端,九道金虹交织成恢宏门扉,每道门柱上都盘踞着栩栩如生的大荒魔兽浮雕。 玄奥的符文在门楣流转,每一次闪烁都引得方圆千里的灵气震荡。 洛璃刚踏出虚空,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 天门第一重的麒麟纹突然睁开猩红双眼,漫天威压如潮水般倾泻而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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