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圣地的圣女浮玉脸色极为难看,一进第一重,竟然就死了一个弟子…… 想起临行前师傅告诫的话,她当时还没放在心上,可眼下这情况,难道…… 另一边,洛璃蹙眉看向四周,“除了噬魂瘴,周围倒没有其他东西,走吧,往里面走走看有没有去下一层的入口。” 温行砚他们闻言点头,谨慎地朝着荒原深处行进。脚下的土地黏腻潮湿,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腐烂的血肉上,发出令人不适的“咕叽”声。 其他人见状,对视一眼,也纷纷抬步往里面走。 突然,木雾芷脚下一顿,低声道:“有东西过来了。” 话音未落,地面开始剧烈震颤。 十二根图腾柱上的磷火骤然暴涨,在灰雾中勾勒出一个庞大的轮廓——那是一只足有三丈高的九头凤凰,腐烂的羽翼间缠绕着锁链,每个头颅的喙部都滴落着腥臭的黏液。 “是守境魔兽!”九鼎学院首席弟子千刃祭出本命灵剑,“结阵!” 各势力天骄迅速散开,却在催动灵力的瞬间脸色大变。 云渺天宫少宫主隐风惊怒交加:“力量被压制了三成!” 九头凤凰的十八只眼睛同时锁定人群,中央头颅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音波过处,两名躲闪不及的神龙族弟子当场爆体而亡,碎肉和血迹溅在谢十鸳裙摆上。 谢十鸳脸色当即一变,“该死!” “用阵符困住他!”洛璃甩出三张雷火阵符,爆炸的火光中瞥见沈抚州呆立原地,急忙拽着他滚到一旁。 凤凰的利爪擦着她后背划过,在岩石上刮出刺目火花。 洛璃惊怒:“你疯了吗?!” 沈抚州一脸苦色,“洛璃我觉得我被针对了,我反应变得好慢……” 洛璃咬牙,拿出一颗大领主丹,“先服下去,如果没有效果就快点躲到一边!” 沈抚州慌忙点头:“好!” 温行砚趁机跃上凤凰脊背,长剑狠狠刺入其颈椎骨缝。 凶兽吃痛狂吼,剩下八个头颅竟生生拧转一圈,朝他喷出墨绿色毒焰。 “小心!”洛璃的警告与一道冰墙同时抵达。 帝玄溟不知何时出现在战场边缘,玄色大氅翻涌间,极寒之气将毒焰冻成冰晶簌簌坠落。 全场哗然。 浮玉圣女瞳孔骤缩:“幽冥司主为何...” “试炼规则补充,”帝玄溟的声音像淬了冰,“每层的魔兽体内会随机掉落通关令牌。” 他抬手,一枚血色玉简从凤凰心脏处浮出,“比如这个。” 九头凤凰趁机暴起发难,却被突然从地底钻出的骨刺钉穿翅膀。 洛璃微喘着气收回结印的手,指间还残留着未散去的法则波动。 帝玄溟的眸底再度闪过挣扎,他为什么每一次见到这个人,都会觉得心难自抑,莫不是上一次相见这少女给他下了什么毒咒? “阿璃!”木雾芷的惊叫打断了他的思绪。 九头凤凰最右侧的头颅竟脱离身体飞射而来,獠牙距离洛璃咽喉只剩寸许! 千钧一发之际,灰袍无风自动。 阎野的身影凭空浮现,轻描淡写地打了个响指。 那颗狰狞头颅瞬间汽化,连带着整只魔兽都化作血雨飘散。 “表现不错,”他慈爱地拭去洛璃脸上的血渍,指尖却在触碰她颈侧时微微一顿。 少女血管下流淌的,分明是能灼伤魔种的温度。 果然是混沌之力…… 他眸底瞬间闪过杀意。 洛璃察觉到了,适时开口:“多谢神主相救。” 身后,温行砚也察觉到阎野的不对劲,当即道:“阿璃,你没事吧?” 阎野眉峰一挑:“你是不离城的洛璃?” 洛璃强忍战栗,装作惶恐地低头:“正是。” 阎野眼里带了一抹了然,“你就是那个契约了幻灵珠的孩子?” 洛璃有些苦恼道:“正是,可幻灵珠实力太过强大,我根本控制不住它。” 阎野勾唇,“好孩子,” 洛璃当即道:“幻灵珠自然该交给神主,可我太弱了,根本剥离不了它,强行剥离只会双毁。” “不急,”阎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声音慈爱中带着残忍,“本君很欣赏你的觉悟,看你有这份心,我可以再给你半年时间。如果半年后你仍不能剥离幻灵珠,那我就只能亲手取了。” 洛璃垂眸,“是,神主。” 阎野满意地勾唇,转身对帝玄溟道:“本君乏了,接下来的试炼由你主持。” 灰雾翻涌间,他的身影如水墨般淡去。 洛璃眼里瞬间翻涌出杀意,失算了,阎野竟然能够感受到混沌之力。 帝玄溟眯眸,冷声道:“试炼继续。” 说完这句话,他便隐去了身形。 洛璃他们对视一眼,继续往里面走。 而大多数队伍也都四散而开,去寻找魔兽获得通关令牌了。 洛璃一行人谨慎地穿行在幽冥境第一重的荒原上,四周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谢十鸳指尖燃起一簇魂火,照亮了前方扭曲的枯木,低声道:“刚才那九头凤凰的袭击太蹊跷了,像是专门冲着人多的方向来的。” 温行砚摩挲着剑柄上未干的血迹,突然按住洛璃的肩膀:“有血腥味。” 话音未落,前方雾霭中突然滚来一颗头颅——正是方才分散行动的九鼎学院弟子,瞪大的眼眶里爬满黑色雾丝。 木雾芷倒吸一口凉气:“我去,这什么鬼东西!” 洛璃咬牙,“快退!” 地面骤然裂开,无数血魔蛛破土而出,喷出的蛛丝在空中结成一张巨网。 沈抚州躲闪不及,手臂沾到蛛丝的地方立刻泛起尸斑似的青紫。 “别用灵力!”洛璃一把扯下他半截袖子,“这些血魔蛛会吸收魂力反哺蛛皇!” 神龙族龙千绝的惨叫声从不远处传来,他带来的两名弟子正被蛛丝裹成茧蛹。 云渺天宫的琉璃盏光罩在蛛丝侵蚀下发出瓷器碎裂的脆响。 隐风当机立断祭出灵器,一枚雕琢着星图的玉简在空中炸开,磅礴的法则之力暂时逼退了蛛群。 “往东走!”洛璃剑锋劈开一条血路,“那边有座祭坛!” 众人且战且退,洛璃突然发现谢十鸳的裙摆被蛛丝缠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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