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迅速背靠背围成一圈。 温行砚咬牙,“我翻到的记载中根本就没有这东西啊!活着出来的试炼者们都没见过这东西!” 沈抚州脸色苍白,虽然力量尚且微弱,却还是咬牙抽出了腰间的长剑:“你快别惦记你那记载了,这显然就不一样啊!” 冰魄蛇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数十条同样的冰蛇从雪中窜出,在空中划出致命的蓝色轨迹。 洛璃手中飞快结印,一道淡金色的结界瞬间张开,第一条撞上来的冰蛇在结界上撞得粉碎,化作一蓬冰晶。 她飞快指挥,“十鸳,东方位;无痕,西方位;玄沐,南方位;行砚,北方位!” 随着她的话音传到四人脑海里的,是一张极为简洁的阵法图。 但他们都是至高势力的少主,就算没有能够成为至高阵法师的血脉,可也都多少学过一些简单的阵法,是以自然也能够看出这个阵法的不凡之处。 因为这与其说是一个阵法,倒不如说是一个类似阵法的合体魂技。 四人将阵法图记在心中,瞬间闪身抵达自己的方位。 沈抚州一愣,有些急了,“我呢?那我要干嘛?” “你……”洛璃抽空撇他一眼,“你就在后面躲好。” 沈抚州眼前一黑,最终认命了,他现在的战斗力也就恢复到了差不多魂帝级,他还是躲好,别给他们添麻烦了。 另一边,洛璃五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迎着风雪,双手掐诀: “五灵归位,玄灵阵启!” 洛璃清冷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五人指尖同时迸发出璀璨的光芒——金、青、蓝、赤、白五色法则之力交织成网,以他们为中心骤然展开一道繁复的阵纹。 冰魄蛇撞上阵纹的瞬间,竟如陷泥沼,动作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 “就是现在!”温行砚低喝一声,北方位的玄冰之力暴涨,将冰魄蛇冻成冰雕; 谢十鸳东方位的藤蔓破雪而出,绞碎蛇身; 凤无痕西方位的剑影如虹,斩落蛇首; 玄沐南方位的烈焰席卷,将冰晶蒸发成雾。 刺目的光芒闪过,唯余一个极深的雪坑出现在原处。 洛璃松了口气,“暂时应该安全了。” 凤无痕也稍微松了口气,“那就好,再这个程度下去,我可就真的有些吃不消了。”m.biqubao.com 经此一役,众人决定原地休整一番。 是夜,六人围坐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上,神色都不轻松。 特别是沈抚州,他在来九重天之前刚刚突破领主级,本以为能在这次九重试炼中大展身手,但谁能想到自己的实力竟然是所有人之中被压制的最厉害的。 他长叹一口气,“哎,按这个形势下去,感觉很难活着走出幽冥境啊。” 凤无痕淡淡扫他一眼,“对我们这么没自信?” 沈抚州有些没好气道:“这是对你们没自信吗?若是因为我这个后腿,导致你们之中谁因为救我受伤或者丧命,那我还不如自己钻进魔兽嘴里被咬死算了。” 玄沐屈指狠敲了一下他的头,同样没好气道:“别咒我们行吗?” 洛璃失笑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什么,询问道:“说起来,所有人里只有你的实力被压制得这么严重,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的原因?” 沈抚州有些不明所以,“我的原因?” 洛璃点了点头道:“比如你的血脉之类的。” “对啊,”谢十鸳眼睛一亮,“有没有可能是你们万剑山的血脉和这幽冥境相冲啊?” 闻言,沈抚州挠了挠头,有些迟疑道:“不能吧……” 凤无痕抱臂,询问道:“说起来,随你一起来的那三个万剑山弟子进入幽冥境后的情况怎么样?” 说到这个,沈抚州猛地咳嗽了一声,脸上划过心虚之色。 洛璃有些不明所以,“?” 沈抚州猛地提了一口气,飞快地跟五人传音道:“我说实话吧,那三个都是万剑山捉来的犯了重罪的人,每一个都罪不可赦。山主向他们承诺说只要活着从九重天回来,就放了他们。所以他们其实和万剑山并没有什么关系。” 洛璃唇角微微一抽,“不得不说,是个好计策。” 能让各大势力亲自捉的人,肯定是杀了不少他们势力内的无辜之人,按理说实力都不会弱,且抓到后会直接处死。 而如今这一出,既能不让自家弟子前来送死,还能直接处理了这些人,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而且这些势力外的人,基本都不清楚九重试炼的内幕,可能还在沾沾自喜。 洛璃想,若不是因为各大势力的少主都是大陆闻名的,恐怕就连沈抚州都不会来了。 而听完沈抚州的话,凤无痕他们也都突然猛地咳嗽起来。 沈抚州灵光一闪,“不会你们也……” 凤无痕四人默默点头。 洛璃都想鼓掌了,该说不愧是诸神大陆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吗,简直共脑了啊。 不过说来也是,都知道阎野不怀好意了,还真的派自家精锐弟子来,那不成傻子了吗。 六人默默对视一眼,好巧,原来你也是自己来的。 凤无痕微微后仰,“先别说这个了,所以你的血脉究竟是……” 沈抚州挠了挠头,“是玄剑之体啊。” 洛璃几人对视一眼,“没听说过。” 沈抚州摊了摊手,“那倒是正常,毕竟诸神大陆的记载上都没有,要不是玄剑之体对于剑的掌握高于普通人,我都要怀疑是老头子在骗我了。” 同时,诸神塔里的白泽突然出声道:“玄剑之体……他是大荒青家的后人?” 洛璃眸色一动,反问道:“青尘?不会这么巧吧……” “应该不会出错,”白泽沉吟道,“青家的玄剑之体是世间至阳之体,不仅对剑有着独特的领域力,更是深得光明法则的喜爱。” 洛璃突然道:“沈抚州,你是否已经领悟到了光明法则?” “当然了,”沈抚州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答道,“我第一个领悟的法则就是光明法则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1_171371/794220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