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幻灵珠的遮掩下,混沌玉的力量源源不断涌入沈抚州体内,竟暂时稳住了他溃散的血脉之力。 两人合力形成的金色光幕,硬生生在暴风雪中撑开一片安全区域。 蛇皇发出略显愤怒的嘶鸣,独角上凝聚出恐怖的蓝光。 就在它即将发动攻击时,异变突生—— 脚下的雪地突然塌陷,六人来不及反应就坠入了无底深渊。 下坠的过程中,洛璃隐约听见蛇皇不甘的咆哮:“这么快!圣泉!” 不知过了多久,六人陆续摔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令人惊讶的是,这里温暖如春,与上方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 “这是哪?”谢十鸳揉着摔疼的肩膀坐起来,突然瞪大眼睛,“你们快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一泓清澈的泉水,水面泛着淡淡的蓝光。 泉眼周围生长着无数珍稀灵植,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温行砚突然激动起来:“是寒髓圣泉!古籍记载的天地灵物!” 洛璃却注意到沈抚州情况不妙。 他面色惨白地躺在地上,周身都泛着不正常的金光——这是血脉反噬的征兆。 “先救人!”她迅速取出丹药,正要施救时,泉水突然无风自动。 一道水柱凌空而起,轻柔地将沈抚州包裹其中。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沈抚州身上的金光渐渐稳定,反噬的迹象开始消退。 更神奇的是,他原本被压制的修为竟在快速恢复! “这泉水……”玄沐若有所思,“似乎能破除幽冥境的压制。” 仿佛印证他的话,所有人都感觉体内滞涩的魂力变得顺畅起来。 凤无痕试着运转魂力,惊喜地发现实力已经恢复了七成有余。 洛璃却蹙眉,“可不管出现什么,这里都是幽冥境……” 洛璃的话让众人心头一凛。 是啊,这看似祥和的圣泉之地,终究是幽冥境的一部分。 “不过至少沈抚州的伤好了,也是一件好事。”谢十鸳说道。 “是啊。”洛璃点了点头。 而在他们并不知晓的外界,洛璃他们的画面骤然消失,阎野微微眯眸…… 而幽冥境内—— 片刻后,沈抚州被泉水轻柔地放到了地面上。 洛璃蹲下身来查看,而后彻底松了口气,“他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了。” 众人彻底松了口气,“那就好,这小子没事就好。” 过了大约一刻钟,沈抚州按着脑袋坐了起来,他看着周围的景象,愕然地张了张嘴巴,“我、我这是死了吗……” “啪!” 玄沐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疼不疼?” 沈抚州龇牙咧嘴地揉着脑袋,“疼死了!玄沐你下手能不能轻点!” “知道疼就说明还没死。”凤无痕抱臂站在一旁,唇角微扬。 洛璃将空间戒指里的水囊递给他,“感觉怎么样?” 沈抚州接过水囊猛灌几口,突然瞪大眼睛:“我的力量……” 他不可置信地摊开手掌,一缕纯净的金色光芒在掌心流转,“领主级的力量回来了!” 温行砚若有所思地望向那泓泉水:“看来这寒髓圣泉不仅能疗伤,还能抵消幽冥境的压制。” 谢十鸳突然指向泉水中央:“你们看那里!” 只见泉眼处悬浮着十几枚血红色交织的令牌,正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通关令牌!”六人异口同声。 玄沐刚要上前,却被洛璃拦住:“等等。” 她指尖凝聚一缕魂力,轻轻弹向泉水。 魂力接触水面的瞬间,泉水突然沸腾,一道水幕冲天而起,在水幕中缓缓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试炼者……”清冷的声音回荡在洞穴中,那道身影逐渐清晰——竟是一个由泉水凝聚而成的女子虚影。 女子白发蓝裙,手持冰晶权杖,目光冷冽地扫过六人:“能够抵达圣泉,说明你们通过了冰魄的考验。” 沈抚州小声嘀咕:“那叫通过?差点没被他打死……” 女子权杖一顿,整个洞穴的温度骤降:“但想取走此次试炼的通关令牌,还需通过我最后的考验。” 洛璃上前一步:“请前辈明示。” 女子权杖轻点,六人脚下突然亮起复杂的阵纹:“很简单,只需要回答我的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何为强者?” 六人面面相觑。 这问题和幽冥境这地方怎么这么不搭呢…… 可虽说如此,问题还是要答的。 玄沐率先开口:“能守护自己想守护之人,是为强者。” 阵纹微微一亮。 温行砚接着道:“能够随心所欲,听从自己内心之人,是为强者。” 第二道阵纹随之亮起。 谢十鸳沉吟:“知进退,明得失,方为强者。” 第三道阵纹亮起。 凤无痕抱臂:“我认为,能坚持本心、从一而终不动摇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 第四道阵纹大亮。 沈抚州挠头:“这个......我觉得不论什么时候,都能够保持向上心态的人最厉害。” 第五道阵纹闪烁后忽而亮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洛璃身上。 她抬眸直视女子:“世间没有绝对的强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强大之处,也都有脆弱之处。有些时候,能够承认自己的脆弱,也是一种强大。” 最后一个阵纹骤然绽放耀眼金光。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第二个问题:为何而修炼?” 这次六人几乎同时开口: “为守护!” “为随心!” “为家人!” “为不负众望!” “为心中所想!” “为……”洛璃顿了顿,眸色放柔,“为这世间我想要守护的一切。” 六道金光从阵纹中冲天而起,在上方交织成璀璨的阵图。 女子微微一笑,伸出手,一道柔和的光芒拂过众人:“最后一个问题:若修炼与至亲只能择其一,当如何?”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在女子的刻意引导下,他们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一天,在力量和至亲之中只能选择一个。 温行砚握紧拳头:“我选至亲。修炼可以再次拾起,但至亲却是只有一次的选择。” 阵纹中升起一道光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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