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沐的折扇在掌心轻敲:“镜中界的关键,恐怕就在那座黑塔。” 窗外雨势渐猛,雨滴在窗纸上砸出狰狞的鬼脸形状。 温行砚突然剑指房梁:“看!” 只见横梁上不知何时爬满了蓝色晶石,像蚌壳般一开一合。 沈抚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究竟是什么啊啊啊!” “闭嘴!”玄沐咬牙。 谢十鸳的银针破空而出,钉入晶石缝隙的刹那,整座客栈突然剧烈震颤。 “走!”洛璃袖中甩出一道阵符,在墙面炸开一道裂缝。 就在众人纵身跃出茶楼的瞬间,身后的茶楼瞬间如积木般轰然坍塌。 他们落在街道上,才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暴雨中的荒芜城完全变了模样——街道两侧的房屋全都扭曲成镜面,每块镜中都有无头人影在疯狂拍打镜面。 沈抚州捂住耳朵,声音颤抖:“有人在哭!” 那哭声仿佛从地底传来,混着雨声在众人神魂内震荡。 洛璃抿唇,飞快地拿出几颗丹药递给他们,“服下去!” 做完这些,并指抹过眼睛,金眸浮现的刹那看清真相:整条街的青石板下,密密麻麻嵌着与白骨融合的蓝色晶石。 她瞬间抬手召唤出十七和小六,“十七,小六,注意四周!” “好!” “跟紧我。”她足尖轻点,踏着悬浮的镜面碎片疾行。 玄沐的折扇在空中划出青色轨迹,为众人指引方向。 祭司殿比他们想象中更近,不过一刻钟,就抵达了荒芜城中央,看起来极为奢华的祭司殿。 在祭司殿的中央,一座黑色的高塔矗立其间。 九层塔身完全由镜面砌成,塔顶悬浮着一盏熄灭的烛灯。 洛璃猛然顿在原地,满目惊骇:这玩意儿怎么长得那么像诸神塔! 谢十鸳刚要踏上台阶,洛璃猛地拽住她:"等等!" 只见台阶上布满透明丝线,每根都连着塔身上的晶石。 温行砚剑锋轻挑,丝线断裂处溅出腥臭的血珠。 突然,塔门无声开启。小仪提着灯笼站在门内,裙摆下伸出数十条镜面触须:哥哥“姐姐们来得真快呀。” 她的头颅突然裂成两半,露出里面蠕动的蓝色晶石簇:“大祭司都等你们好久了。” 洛璃手中凝出冰剑,剑锋却穿透小仪身体——少女竟是由无数镜面碎片拼凑的幻影。 真正的攻击来自头顶:塔檐垂下万千晶石丝,如蛛网般朝众人罩下! “焚天!”混沌魂火冲天而起,丝网在火中发出婴儿般的啼哭。m.biqubao.com 趁着这个间隙,六人冲入塔内,厚重的门扉在身后轰然闭合。 塔内空间远比外观广阔,环形墙壁上嵌满人形镜框。 每个镜框里都凝固着表情痛苦的面容,眉心嵌着蓝色晶石。 “这些都是……”沈抚州声音发颤。 “被净化失败的怨灵。”玄沐的折扇化剑,指向中央祭坛。 七根五色神金打造而成的柱子围成的法阵里,悬浮着他们白天见过的大祭司。 只是此刻她的衣裙下伸出晶石触手,正疯狂地吮吸着镜框中溢出的黑气。 大祭司缓缓转身,身体下是不断流动的镜面:“擅闯者,成为净化的养分吧。” 整座塔的镜框突然同时炸裂!无数蓝色晶石化作暴雨射向众人。 众人支起屏障,仍被几片晶石划出血痕。 沾血的晶石竟钻入皮肉,开始吞噬灵力! “退后!”洛璃双手结印,九朵金莲自虚空绽放。 莲心喷薄的黑红火焰将晶石熔成液态,却在落地时重新凝聚。 大祭司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没用的,镜中界的水晶都含有天道法则……” 话音戛然而止。 洛璃握着玄月,不知何时已抵住她后心,长剑毫不留情地刺入镜面躯体:“找到你了。” 玄沐趁机甩出锁魂链,却在捆住大祭司的瞬间脸色骤变:“不对!这是——” “容器而已。”沙哑的声音从塔顶传来。 熄灭的引魂灯突然亮起惨绿火光,照出一个坐在灯焰中的佝偻身影。 那是个浑身溃烂的老媪,手中陶罐里装着他们付账时的十八颗蓝石。 随着他摇晃陶罐,整座城的镜面都开始龟裂。 “数十万年了……”老媪灰白的眼珠转动,最终锁定在洛璃身上,“终于等到能承受天道法则之力的活人。” 她咧嘴一笑,“那么就由你,成为这净化大阵新的阵眼!” 洛璃狠狠蹙眉,玄沐他们更是破口大骂:“你做梦!” 塔顶老媪身形暴涨,溃烂的皮肤下露出璀璨的蓝色晶体。 “小心!”玄沐推开洛璃,自己却被晶核击中胸口。 诡异蓝光顿时顺着灵脉蔓延,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大祭司的触须趁机缠住众人,晶核开始疯狂抽取灵力。 洛璃在束缚中艰难掐诀,却见谢十鸳突然取出一把玉笛,她咬破舌尖,将血喷在玉笛上。 “清音破障!”笛声化作有形刀刃,竟暂时切断了晶核的吸力。 趁此机会,洛璃暴起,剑光直取老媪咽喉! “铛!” 剑尖在距咽喉三寸处被无形屏障挡住。 老媪狞笑着举起引魂灯:“没用的,除非……” 她的表情突然凝固。 沈抚州不知何时爬上了祭坛,手中握着已经产生了一丝裂痕的吞天镜! 他怒吼一声,吞天镜顿时化为一把闪耀着金色光辉的长剑。 长剑刺入老媪心口晶石的刹那,整座黑塔开始崩塌。 大祭司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身体在蓝光中四分五裂。 洛璃趁机挣脱束缚,飞身接住坠落的五枚晶核。 “走!” 她将一颗玄君丹按在玄沐心口,黑红火焰形成保护罩。 众人飞身,直接落在了祭司殿外。 “所以……”谢十鸳喘着气问,“那个大祭司到底是什么?” 洛璃擦去嘴角血迹:“不清楚,但 玄沐突然剧烈咳嗽,吐出一块带血的晶石碎片。 洛璃连忙为他治伤,好在玄沐伤得并不重,养两天就好了。 就在众人相视而笑时,谁都没注意到不远处——一块镜面碎片正悄悄立起,映出小仪蹦跳远去的背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1_171371/794564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