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你们把日本人抓回来干什么?”大谷源一郎咬牙切齿的问了一句。 坂本圭吾下意识的看了看江腾直树。 江腾直树上前一步道:“课长,是我吩咐的。您之前不是交代过嘛,不管是什么人,只要在现场抓住,一律带回特高课总部。” “八嘎,饭桶,废物。” “你特么是猪脑子吗?你抓几个日本人回来有什么用。”大谷源一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手下。 就这个脑子,他是怎么当上行动队大队长的职务的? 一旁的黑田雄介不觉有些幸灾乐祸,见过给别人扣屎盆子的。 还没见过这么蠢,居然把屎盆子给端回来的。 还好是特高课的人干的,这种手下要是出现在岩井机关,估计他也会气的想骂娘。 “这几个人现在关在哪里?”大谷源一郎神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才将心情平复下来。。 “关在楼下审讯室,大谷课长,要不要审?”坂本圭吾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审,审什么?”大谷源一郎用看猪头一般的眼神打量着坂本圭吾。 “几个日本人有什么好审的,坂本君,你去打电话,在陈阳反应回来之前,赶紧通知物转中心的人把他们领走。” “那家伙是个愣头青,轻易不会吃亏。” “要是被他发现我们设局试探他,我怕他会上门闹事.....” 上门闹事? 这可是特高课啊…… 堂堂沪市特高课的课长居然怕一个华夏人上门闹事? 这话要是说出去,十个人十个都以为这是笑话。 但大谷源一郎却认为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一旁的黑田雄介可是深有所感,陈阳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那家伙是真敢把屎盆子往你身上扣啊.... 烧一仓库物资就敢问领事馆要两三百万的赔偿金,什么物资这么值钱? 要是被他知道特高课扣了他的人,他不把特高课闹个天翻地覆就算大古源一郎走运了。 坂本圭吾躬身一礼,慌忙下去打电话。 “咳咳,”黑田雄介轻轻咳嗽两声道:“大古君,看来陈阳的确没什么问题。”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走了。” 玛德,出了事情就想跑,明明是他们说陈阳有问题,安排这个计划来甄别的。 现在,事情没解决,他们倒好,把挑子一扔,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大古源一郎正想说话,咚咚咚,一阵脚步声响起,第一小队队长长久野力快速冲了进来。 “大谷课长,不好了,陈特助来了。” “啥?这么快?”大谷源一郎吃了一惊, “他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长久野力支支吾吾道:“这我就不大清楚了。” “人呢?” “正在楼下,估计就要上来了。” 大谷源一郎皱了皱眉头,看向一旁的藤原静香笑着道:“藤原课长,您跟陈特助关系不错。” “要不,你帮我们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大谷源一郎话音刚落门口响起陈阳戏谑的声音。 “大谷课长,你这一次收获应该很大吧。” “一口气抓了我五名手下,怎么?报告上怎么写我的?” “我是军统特工?还是红党卧底?” “啪啪啪,”皮鞋底轻轻叩在地面上,响起一道颇有节节奏的声音。 陈阳缓步走进办公室,一股摄人的寒意不断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站在办公室中间位置,陈阳冷眼打量着眼前众人,在场众人下意识的低下头,不敢与之对望。 “很好,岩井机关,特高课,所有人都到齐了,你们这是打算给我安个什么罪名?” “通敌还是泄密?亦或者是别的什么莫须有的罪名?”、 “不不不,”大谷源一郎连忙解释道:“陈特助,您多心了,这就是一场误会,” “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误会,好一个误会。”陈阳脚下一蹬,身子一闪,长久野力只觉得眼前一花,腰间的南部手枪瞬间被陈阳夺走。 玛德,好快... 陈阳一个箭步朝前,黑洞洞枪口顶住大谷源一郎的额头道:“大谷课长,我现在一枪打死你,再跟你说这是一个误会,你信不信……” “放开大谷课长,” “陈阳,把枪放下。” 哗啦啦,瞬间一群人全都掏出手枪,对准陈阳。 “别,陈阳,别冲动。”藤原静香脸色瞬间大变,忙不迭的拦在陈阳身前大声喝道:“你们把枪放下。” 众人一脸警惕的看着陈阳,没人理会藤原静香的话语。 “陈阳,你把枪放下,有什么问题好好说,不要冲动。”眼见众人无动于衷,藤原静香只得劝慰陈阳。 陈阳看了一眼周围,冷笑道:“都说外务省跟内务省为权力打的不可开交,眼下看来这就是谣言。” “你们不是很团结吗?枪口都一致对外。” “大家放下枪,放下。”大谷源一郎沉声道:“陈特助,你听我解释。” “这的确就是误会,我们接到密报有人要抢机密文件,所以才做了安排。” “这件事夫人也知道……” “你准备用夫人的名义来压我?”陈阳看了看左右道:“还是说,从头到尾你们都在拿我当猴耍。” “用到我的时候叫我特助,用不到就想找个罪名弄死我?” “不是这样的,”藤原静香急声道:“陈阳,这就是一次普通的甄别行动,绝对没有陷害你的意思。” “甄别,”陈阳怒声道:“我冒着被华夏百姓唾骂的风险帮帝国做事,你们居然还要甄别我?” 这…… 藤原静香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你们特么都在干什么?一群高阶领导在办公室里拿枪对峙,胡闹,简直是胡闹,全给我放下枪。” 便是此刻,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办公室门口出现一堆穿着军装的宪兵司令部高层。 领头那人正是宪兵司令部司令官佐藤文夫少将。 “陈特助,你这是做什么,大谷课长,黑田领事,所有人把枪放下。”身后的后勤部长吉川正雄连忙出来打圆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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