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板,我送送你。”伯纳德慌忙站起身子。 “不用客气了,伯纳德先生,您还是帮我催一下炼油厂生产线的事情吧。” 陈阳笑道:“那可是大事,要是耽搁了,唐纳德少将可是会很不高兴的。” 伯纳德笑着点了点头。 目送陈阳离开,伯纳德转过身子朝费尔曼忐忑道:“上校,您真的有把握说服军政部的基尔部长促成这笔交易,” “我们现在跟日本处于蜜月期,三百五十万美元的军火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担心要是被日方知道会影响两国之间的友谊。” 费尔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道:“国与国之间哪有友谊,只有利益。” “你以为那班小鬼子有那么好心跟我们合作。” “据我所知,他们正跟英国中情局的高官合作。” “用第三帝国的情报换取苏联的情报。” “所以啊,伯纳德,千万不要对那些小鬼子有什么好感,这群人根本没什么底线。” “再说了,这是华夏境内的事情,我们做的是生意。” “帝国准备发动战争,需要大量的物资,有了这五千吨钨砂矿,我们可以做很多事。” “为了帝国的未来,这笔物资必须拿下。” 伯纳德犹豫道:“可是,现在沪市是日本人的天下,这个陈老板有没有这么大本事,能提供五千吨钨砂矿而不被日本人缴获。” “我觉得应该没问题。”费尔曼轻笑道:“这几天我获得一个很有意思的情报。” “我听说前几天他在特高课当着驻沪领事黑田雄介的面用枪顶着特高课课长的头。” “一个连特高课课长都不放在眼里的人,我觉得他有足够的把握才会来跟我们谈这笔生意。” “嘶...”伯纳德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在沪市这么多年,还从没听说过有人敢用枪顶着特高课课长的头还能活着走出特高课。 这个陈阳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小通桥, 高天九听完陈阳的话,嘴巴的吓得合不拢。 五千吨钨砂矿,这得多少钱。 他掰着指头数了半天还没算出来。 “不用算了,我跟他们要了三百五十万美元的军火。”陈阳看着高天九呆滞的眼神,忍不住鄙视了一番。 “多少?三百五十万?还是美元?”高天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就喜欢看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陈阳吹了一口茶叶上的沫子,鄙夷道:“老九,你都跟了我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这么浅薄。”biqubao.com “对了,胡老板那边你盯着点,你跟他说,五千吨钨砂矿是一年的总量,一个月至少要交给我们四百吨。” “我可以按照之前五十块一百斤的价格换同等的军火给他们,而且包送货,但是,钨砂矿的品质要好。” “咱们做生意的讲究一个货真价实,要是以次充好,那这笔生意就做不下去,” 高天九点头道:“放心吧,老板,胡老板这个人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还是很讲诚信的、” “我担心的是他们有没有这么多货。” “这个我倒是不担心。”陈阳漫不经心道:“我可听说他们都准备自己炼制钨丝了。” “就他们那点工艺,炼制钨丝可就是纯纯的浪费,不如拿来换军火合算。” “五千吨还能换到三四百万大洋的军火装备,足够装备几万人的,比他们这么胡搞瞎搞强多了。” 檫,五千吨钨砂矿换三四百万大洋的军火,转头你要人家三百五十万美元的军火。 一来一往何止是三成利,这分明是吃完上家吃下家,难怪老板能发财... 这生意做的,周扒皮见了都得磕三个响头。 “对了,上次跟你们提的那个炼油厂你们怎么考虑?”陈阳对这几个兄弟还算不错, 有什么发财的生意都会想着给他们留一份。 高天九连忙拿出小账,笑嘻嘻的说道:“我们每家凑了十万大洋,一共是六十万。” “能给多少股份老板您看着办...” “六十万,你们倒也舍得。”陈阳笑了笑道:“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炼油厂英国人占了三成,我自己留了六成,还有一成留给你们,这钱要是不够我给你们垫上,等分红了我再扣。” “那就谢谢老板了,”高天九闻言顿时感恩戴德... “好了,我先回去了,这边还是你们自己盯着,记住千万别给我捅娄子。” “知道了,老板...” 沪市,特高课。 “大谷课长,好消息。”小泉贤一风风火火的冲进大谷源一郎的办公室。 “大谷课长,好消息,我们锁定泄露机密的目标人物了。” 大谷源一郎神情一震,眼底闪过一丝喜色道:“什么人?” “是信息课的中村少佐。”小泉贤一将报告递上去道:“中村长翔,华夏派遣军信息课小组长。” “来自于仙台县,现年35岁,帝国陆军学院毕业。” “六年前进入信息课,现在是派遣军信息课小组长。” “他是最早知道‘尖刀计划’的人..” 大谷源一郎翻看了一下资料,道:“你们是怎么确定是他的?” 小泉贤一道:“是竹下君在甄别他的时候发现他最近经常出没月泷纱。” “那可是有名是销金窟,一般人根本消费不起。” “竹下君跟踪了他几次,终于被他发现中村少佐跟一个女人有交往、” “您猜这个女人什么来头?” “军统的人?”大谷源一郎想都不想就说出了答案。 “没错,就是军统的女特工,”小泉贤一叹了口气道:“可惜,竹下君太过急于求成,跟踪这个女人的时候被她发觉。” “嗯?那个女人跑了?”大谷源一郎瞬间沉下脸。 小泉贤一尴尬道:“大谷课长,这也不能怪竹下君。” “我们把所有人手全都调派出去甄别可疑对象,竹下君发现这一情况的时候根本来不及报告。” “哼,”大谷源一郎重重的哼了一声,半晌,缓缓说道:“算她运气好,” “你们现在盯紧这个中村长翔,确定没有其余党羽的话,秘密抓捕。” “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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