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来吧。”近藤兼一淡淡的说了一句,所有弟子坐到一边,全都幸灾乐祸的看着陈阳。 近藤兼一可是虹口道场馆主,也是全日本有名的空手道高手,敢在华夏地界开馆授徒,没点本事怎么行? 陈阳心神一凛,略微活动了一下手腕,虽然经过方才的搏斗,体力有所消耗,但连续的胜利令他的精气神此时都达到了巅峰状态,有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这种气势也能弥补他体能上的缺陷。 “嘿嗦。”近藤兼一眼神一凝,吐气发声,一个进步,右手成掌朝陈阳的喉咙横劈过来。 空手道可以用手,掌,肘,肩,任何一个部位进行攻击,威力不凡。 近藤兼一步法精湛,身形敏捷,如扑击羚羊的豹子,步伐猛进猛打,直打直落,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住陈阳的全身。 “好。”陈阳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好,都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近藤兼一这一动手,立刻显示出了与众不同。 陈阳见他气势逼人,没有选择硬接而是利用游身八卦掌的步伐,右脚往左身形一绕,从侧面突破,紧接着一拳砸下。 近藤兼一微微一愣,八卦手黑,但多数是讲求移身卸力,后发先至。 像陈阳这种刚不刚,柔不柔的打法,还真是没见过。 他可不知道,陈阳的武学一大半都是外面学的,包括罗百川教的擒拿,走单帮时候那些江湖兄弟,练的虽然不伦不类,但是经过系统的优化,不得不说,效果斐然。 而且,武学之道,殊途同归,虽然打法不同,但依旧能相互融合,八卦也能正面强攻,形意也能绕身侧攻,太极也能瞬间爆发出刚猛之劲,一击毙人。 “不错嘛。”近藤兼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身形一转,由掌变拳,向上格挡。 嘭,的一声巨响,双方拳劲相撞,陈阳噔噔噔退后三步,近藤兼一也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陈阳心下一惊,这老师傅好强的力量,他这金刚铁腕号称无所不破,这么硬对硬的冲撞,而且是全力施为,对方是被迫格挡,但结果依旧是自己处于下风。 这就证明近藤兼一的实力的确恐怖非常。 没等陈阳站稳,近藤兼一瞬间火力全开,绕着陈阳的身躯左右开弓。 陈阳左支右挡,看上去是在勉力支撑,但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挡下近藤兼一的攻击。 近藤兼一眼睛一亮,这孩子的反应速度的确非常恐怖,但是,还差了一些。 接连几招过后,近藤兼一忍不住开口道:“年轻人,注意不要被表象所迷惑,你的眼睛会欺骗你的脑子,你要学会用感觉。” 陈阳心中蓦然一动,刹那间,整个身体仿佛进入了一种极其玄妙的境界,所有毛孔瞬间竖起,细细的感受着周围一切变化。 看到这一幕,近藤兼一微微一愣,眼中露出一丝欣赏之意,但手上的速度却陡然加快,而且,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而此时的陈阳根本就没在意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他的眼睛盯着自己的指尖,无论近藤兼一有多快,他总能在风雨之中找到薄弱之处,斜插而入,攻其自救。 一连几招,陈阳应变的愈加成熟,近藤兼一轻笑一声,左脚飞起,直踢陈阳的腰部, 陈阳身形一转,绕到侧面,右拳顺势击出,位置精确非常,正是敌人劲力薄弱的环节。 这一记冲拳宛如羚羊挂角,浑然天成,不经雕琢。 “好,”这一拳打的位置就连冷若冰霜的藤原直男都拍掌叫好。 近藤兼一脸色大变,想不到这个时候陈阳居然会使出这么一招,无奈之下,他只能以左肩硬生生受了一拳,但他也没让陈阳讨的了好,右拳快如闪电,同样击中陈阳的胸膛。 “噔噔噔,”这一回大家都往后退了三步。 “行了,不打了。”近藤兼一很满意陈阳的表现,看着场边哼哼唧唧的那群弟子,脸上又有些挂不住。 都一样是练武的年轻人,人跟人就不能比... 这个华夏人的悟性是他生平仅见的天才之一,几乎能跟藤原直男这家伙不相上下。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嫉妒的看了一眼藤原直男,这么优秀的女婿他怎么就没有,早知道就该早点结婚,也生个花子那样的女儿。 “多谢近藤师傅的指点。”陈阳双手抱拳,恭敬的行了一礼。 今天这场比试他获益良多,系统优化后的拳术练习了一年多时间,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境界。 怪不得武学之中有遇强越强的说法,在强大的压力下,的确能体悟到不一样的感觉。 “没什么,这都是你自己领悟到的,”近藤兼一摆了摆手道:“以后如果有时间的话来找我练练。” “藤原君,接下来的事你自己解决。” “这场比试就当,平手吧。” 陈阳不禁有些意外,论实力他自然知道自己不会是这个老师傅的对手,这神来一拳也不至于令对方没有战斗力。 这显然是对方对于名誉之类的已经不太看重,如果放在华夏武林,那就是近藤兼一有意让陈阳成名。 能够跟他打成平手,年轻一辈里面可没有几个。 没等陈阳高兴,藤原直男走到他面前冷冷的说道:“你跟我来....” 陈阳愣了一愣,连忙躬身道:“是,藤原先生。” 两人走出练武大厅,藤原直男头也不回的往前走,陈阳小心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虹口道场很大,藤原直男带着陈阳穿过半个道场,来到一间小楼面前。 推开小楼大门,里面有两名穿着和服的侍女在打扫卫生。 看到藤原直男进来,两人慌忙停下手里的活,向藤原直男行礼。 藤原直男摆了摆手,带着陈阳上到二楼。 二楼的房间是日式装修,矮小的茶几,地上铺着草席,靠近窗台位置放了一张台子,上面摆着一副围棋。 藤原直男走到窗台边坐下,又伸手让陈阳坐下,半晌,悠悠的说道:“会下棋吗?” 陈阳点了点头,老实说道:“怎么说呢?不算太强,可以陪藤原先生玩玩。” “那好,我们下一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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