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山兼四郎跟一般的日本军人是不一样的,他并不觉得南田云子是一个女人就可以不看在眼里。 在他看来,一个女人,能在以男人为尊的日本军界混到少佐这样的职位,那一定远比许多男性都要优秀,甚至可以说是优秀的多。 而之所以有这种想法,是因为他也曾经受到过不少同僚的轻视他是辎重兵出身。 在日本军界有这样一句话:如果辎重兵也算兵的话,那蜻蜓都能算老鹰。 辎重兵出身的他自然也受到过许多人的歧视。 所以,一向以来,他都在许多人面前表现他的强硬,尤其是对外。 民国二十年,他担任华夏公使馆中佐武官的时候,因为围剿冯玉祥所就创建的抗日同盟军有功,因而得到了许多人的关注。 之后,他被参谋青野良平推荐进入参谋本部,接着保送欧美留学,并从此踏上了上升的快速通道,最终执掌汉口特务机关,竹机关,成为日本在华的四大特务机关之一的首脑。 当然,他也并不满足于现在的位置,竹机关虽然有很大的权力,但相比起梅机关机关长的位置.... “所以,条件是什么?”柴山兼四郎很清楚土肥圆的个性,自然知道要把他捧上梅机关机关长的位置,不可能只是因为欣赏他的能力。 “现在谈条件还太早了点。”土肥圆望向梅花楼的位置淡淡的说道:“晴气君的所作所为还不至于令某些人对他感到失望。” “如果他识趣点,或许还能在这个位置呆下去。” “假如他还是一意孤行,想要用帝国的利益换取他个人的目的,那么,他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做自食恶果。” 柴山兼四郎笑道:“您把我从汉口叫过来不就是想逼他一把。” “柴山君,我可什么都没做啊。”土肥圆往后靠了靠,躺在轿车松软的座椅靠背上,缓缓说道:“人啊,总得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任何人都不例外。” ......... 军统在沪市的连番杀戮不断引起市面上的恐慌。 七十六号,特高课在连续几天追查之后,一无所获。 短短十天不到时间,赵立军带领的杀手小队已经在沪市杀掉了十几个人。 尤其是杀掉的几个青帮的铁杆汉奸,更是让一向嚣张的七十六号如同断了两条臂膀,对沪市各抗战地下组织的威胁大幅减退。 除此之外,其对新政府高层的暗杀也让沪市成为了那群卖国者的禁区。 据说,先生为了安抚人心,本来想派财政部周部长去主持沪市大局,结果周部长死命拒绝,甚至不惜以辞去财政部部长归隐田园为要挟,先生无奈之下只得作罢。 先生的干儿子,宣传部长林柏生建议让梅四平去,梅四平直接称病,愣是在医院里躺了五天... 最后派了殷汝耕,就是那个在华北搞汉奸政府的家伙。结果殷某人带着几百号护卫刚出金陵城,听到枪响,掉头就往回跑,气的先生大骂其废物。 没人肯去沪市,先生也无可奈何,最后经过商议,新政府发了一封电报给陈阳。 意思是在他经济司顾问跟特务委员会副主任的官职上再加一个和平救国军参谋长的职位。 这个和平救国军就是一群汉奸组成的队伍,说好听点叫做皇协军。 说不好听,那就是伪军。 沪市的和平救国军驻扎在亿定盘路,总数在一万人左右。 现在这支队伍的指挥官是汉奸吴道远。 当然,无缘无故自然不可能给陈阳升官,紧随其后,周部长就发了一封电文。 要求陈阳尽快解决沪市军统杀手的问题。 陈阳看着电文也是哭笑不得,早听说新政府那些人为了不当这个特派员,装病的装病,装死的装死。 现在随随便便封了一个参谋长的位置就想陈阳替他们擦屁股,你真当他没见过世面。 “长官,李主任他们又来了。”秘书何月华站在门口恭敬的说了一句。 “请他们进来吧。”陈阳放下电文,随口说了一句。 李群跟丁村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火急火燎的冲进了办公室。 “陈长官,您是不是对七十六号有什么意见?还是因为最近军统杀手的事对我们不满。” “我们一直对陈长官忠心耿耿,您可不能不管我们呐。”李群一改往日雷厉风行的办事风格,进来之后变得像个哀怨的小媳妇似得。 “李主任,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变这样了。”陈阳本能的觉得这家伙是不是冲撞了什么?这表情有点像是被什么玩意上身了。 “陈长官,今天七十六号特工总部来了一群日本人,他们说是汉口竹机关的下属,现在接替我们的指挥权。” “要求七十六号上下全部听从他们的指挥,而且,对方手里还有沪市驻军司令部藤田司令官的授令。” “汉口竹机关插手沪市的情报工作?”陈阳皱了皱眉头道:“谁给他们的权利。” “七十六号是特务委员会的下属组织,他们凭什么插手?” 丁村犹豫片刻道:“他们已经跟先生打过招呼了,您现在是特务委员会的副主任,主任还是由汪先生兼任。”biqubao.com “只要他首肯,竹机关就能绕过您指挥七十六号。” 陈阳瞬间拉下脸来,汪先生是看出来陈阳在这件事上肯定会阳奉阴违,所以,才留了后手。 “放心吧,他们也就是走个过场,”陈阳想清楚其中的原委轻笑道:“竹机关的势力在华南地区。” “柴山兼四郎手再怎么长也不可能伸进沪市,除非,他是梅机关机关长。” 李群跟丁村莫名的沉默了下来,眼神闪烁,不知道在躲避什么? “看你们俩的表情,莫非知道什么?” “陈长官,我听说哈,我只是听说,柴山机关长现在就在沪市,而且,还是特高课的土肥圆将军邀请他过来的。” 丁村点头道:“不止如此,我们收到消息,他们不止找了柴山兼四郎,还从北方特意找了个高手来沪市负责缉捕军统杀手的工作。” “高手?什么高手?” “爱新觉罗,显纡,日本名,川岛芳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1_171439/793184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