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桑,您是说杀人灭口?”晴气庆胤有些犹豫:“这会不会有些...” “晴气君,你是不是怕无法一网打尽,到时候会给你惹麻烦?”陈阳笑道:“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心软。” “军统的人要是被抓到,很可能会把你们之间的交易说出来。” “以土肥圆的性格,绝对会对你展开报复,南田云子可是他最得意的学生。” “而且,密谋杀害帝国荣誉少佐的罪名您也承担不起。“ “当然,您要是害怕人手不足的话,我可以帮的上忙。” “我能调动和平救国军,城北物资运输中心仓库还有三个中队,你要是需要,我可以让新田浩一拉一个中队出来布控。” “这倒不用,梅机关还是有人的,”晴气庆胤叹了口气,仿佛下定决心道:“这件事我听你的,” “一定把他们一网打尽。” “那我就不妨碍晴气君了,下面还有事情呢,我先走了。” 陈阳笑着离开了办公室,佐藤新一送走陈阳后慌忙走进来。 “机关长,您不会真要对军统下手吧?” “他们里面有几个人枪法很厉害。” 晴气庆胤揉了揉眉心道:“佐藤君,陈桑说的很对,军统那些人是个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爆了。” “这些人不能留,你把信息传递给对方之后好好安排一下。” “记住,千万不能放过一个活口。” 沪市,湘西会馆。 赵立军正在用磨砂纸小心翼翼的打磨着小斧头。 赵立军的偶像就是沪市曾经的大佬王亚桥。 这位可是叱咤沪市的大人物,号称民国第一杀手。 虽然王亚樵是被复兴社的特务暗杀的,但这并不影响他在许多人心里的英雄形象。 小斧头在砂纸的打磨下愈发显得锐利,赵立军用大拇指刮了刮刃口,感觉了一下锋利程度,这才将小斧头别在后腰位置。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赵立军警惕的拔出小斧头,凑近门边道:“谁呀?” “站长,是我。”门口传来李大虎的声音。 “呼。”赵立军松了口气,将小斧头别在腰间,打开房门。 “你怎么过来了。”赵立军把李大虎拉进房间,小声问了一句。 “麻子传来信息,对方要求我们明天上午十点在慈安医院门口狙杀南田云子。” “任务完成之后,会安排我们小队离开沪市。” “您觉得我们要不要遵从他们的指示。” 赵立军皱了皱眉头道:“既然对方这样要求,那我们照做吧,” “这一次的任务已经远超预期,黄香谷,陈明楚,顾继武,加上市长秘书汪曼云。” “虽然这次行动没能打死万天木,不过,总部对我们的成绩已经相当满意。” “而且,一个半死不活的万天木可比一个死的万天木更能起到威慑作用。” 李大虎迟疑道:“那狙杀南田云子的事?” 赵立军犹豫片刻道:“我们跟他们有协议,这是最后一单,做完之后,离开沪市。” 李大虎点了点头道:“知道了,我去通知灯塔跟水母。” “明天完成任务之后,从花桥那边走,去昆山巴城躲几天,我都安排好了。” “那感情好啊,我听说过那地方,那里有个阳澄湖,专出大闸蟹,以前那些盐商最喜欢吃这些东西。” 赵立军愣了一愣,笑着拍了拍李大虎的肩膀。 “咚咚咚。”就在这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谁?”李大虎跟赵立军一左一右贴在门后,一人拿起斧头一人握着手枪。 “站长,是我,山茶。”来人轻声说了一句。 赵立军松了口气示意李大虎收起枪。 “嘎吱,”一声,大门打开,门前站着一名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 他看到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人,神情不由得警惕起来。 赵立军摆了摆手道:“别紧张,是自己人,行动队的。” 那人闻言脸色稍缓,赶紧关上房门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递给赵立军道:“站长,总部发来紧急情报。” 赵立军微微一愣,接过纸张看了一眼,脸上的疑惑之色愈加显得浓郁。 黄纸上写着几句话, “梅机关任务有诈,切勿前往,明日埋伏地点改为芦林北路大戏院门口,目标,黑色轿车,车牌733,十点钟,” “见车后最大限度击毙车内乘行人员,行动完成之后,迅速撤离至南丰路码头,坐船离开沪市。” 总部怎么会发出这样的指令?明明远在山城,却能掌握沪市的一举一动,甚至连梅机关跟他们的交易都很清楚。 还有,让他们狙杀黑色轿车里的人是什么意思? 轿车里的人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动用行动队去狙杀? 这一切似乎太奇怪了,赵立军本能的感觉到,这一次沪市的任务之所以非常顺利,那是因为有一只看不到的大手在暗中操控着一切。biqubao.com 所有行动似乎都是在对方的安排之下进行的。 他似乎能清楚知道,沪市哪里安全,哪里危险。 “他奶奶的,真是邪了门了。”赵立军喃喃着说了一句,李大虎跟情报联络官山茶看着赵立军一会儿脸色深沉,一会儿诡异的喃喃自语,两人脸上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站长,您这是怎么了?”良久,李大虎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哦,没什么。”赵立军回过神来道:“计划有变,明天伏击地点改为芦林北路大戏院门口。” “目标乘坐一辆黑色轿车,车牌为733,老规矩,三人一组,最大限度狙杀车内目标。” 李大虎迟疑片刻道:“站长,打车内目标?我们看不到里面什么情况,不一定能够做到准确击杀啊。” “没事,上头命令是最大限度狙杀,并没有说一定要狙杀。” “总之,完成任务立即撤退,前往南丰路码头。” “不是吧,我们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坐客轮离开沪市?那不是自投罗网,他们都不查嘛?”李大虎脸色变得很难看。 赵立军缓缓将纸条撕成碎屑,然后,塞入口中,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放心,上头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做好了安排。” ”身为军人,首重服从命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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