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市,七十六号特工总部。 听到晴气庆胤带过来的消息,陈阳不敢耽搁,连忙跟着晴气庆胤来到七十六号特工总部。 一路上,晴气庆胤也把发现这个军统特工的事情跟陈阳说了一遍。 这个特工是公共租界一家银行的职员,平常工作也就是帮人开开单子,协助客人办理一些业务。 之所以会被梅机关的人盯上是因为她在私下里开了一个账户。 这个账户平时的资金流动不频繁,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就在前几天,这个账户突然开始频繁交易,梅机关的人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并且,做了盯梢的工作。 连续几天下来,负责盯梢的高田翼发现她的行踪有问题,并且,在利用药方传递某种信息。 说起来也是这个特工倒霉,高田翼祖上当过赤脚医生,他虽然医术不大行,但药方还看得懂。 抓捕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出了药方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的不是药方上的药品,而是配额。 那名特工到药房抓的是安胎药,但是,根据药方上的剂量,恐怕大象也遭不住。 “所以,你们到底是抓了几个人?”办公室里,陈阳听完晴气庆胤的话和声问了一句。 晴气庆胤道:“一共三个,一个药铺伙计,一个掌柜,还有那个女特工。” “三个人都有问题?” “暂时不确定,但至少是两个有问题。" ”咚咚咚,“两人正说话间,一阵敲门声响起,李群跟吴四宝走进办公室分别朝两人敬礼。 “李主任,那名特工招了没有?”陈阳看到李群进来,直接问了一句。 梅机关抓到人之后就把人送到了七十六号,毕竟对付这些军统特工,七十六号比他们有经验的多。 “赞生堂的伙计跟掌柜已经招供了,那个伙计是军统情报联络员,刚刚从山城那边过来的。” “那个掌柜应该是不知情,他的底细我们摸清楚了,在赞生堂工作了二十多年。” “从学徒一直到掌柜,没离开过沪市。” “至于那个女的,嘴很硬,不过,不是问题,没人能熬得过七十六号的大刑。“ 陈阳跟晴气庆胤相视一眼,两人都有些意外。 那个女特工的骨头居然这么硬。 陈阳站起身子吩咐道:”带我们去看看。” “长官,您这边请。”李群慌忙让开身子,带着两人前去审讯室。 七十六号审讯室... “啪啪啪。”皮鞭抽打在人身上的声音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这些小皮鞭可是特制的,浸了水之后抽在人身上,每一下都能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推开审讯室大门,陈阳一眼就看见一团似人非人的物体被固定在木桩上。 从她的服饰以及一头蓬松的长发约莫能确定,那是一个身高大约在一米五八左右的女性... 当然,也只是从体型上大约能确定,她的五官被一大蓬头发遮掩住,浑身上下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 隐约裸露在外的肌肤根本没有一点对异性的吸引力,有的只是触目惊心的伤口。 几十鞭下去,女子头一歪,被打的昏死过去。 “哗啦啦。”一盆冷水迎头浇下,冲开了女子的头发,露出一张长得不算太漂亮,勉强算得上清秀的脸庞。 女子睁开眼睛,看了一下眼前的人群,旋即又再度闭上,准备迎接下一轮的鞭打。 “停下吧,这么打没用。”陈阳挥手制止了特务的动作。 李群挥了挥手,几名特务手忙脚乱的将女子解下,又找了张凳子,将她双腿固定在凳子上。 “你的代号是月牙,军统情报员。”陈阳翻看着李群拿过来的口供,温和的说了一句。 “我很佩服你,面对这种程度的酷刑都能忍得住。” “不过,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么强大的意志力的,你知不知道你的同伴已经把你卖了。” 女子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陈阳,突然摇摇晃晃的抬起手臂,指着陈阳开口道:“你们想知道我的上线是谁?” “我现在就告诉你们,他就是我的上线。”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陈阳,审讯室里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 但仅仅是几秒钟,瞬间,整个审讯室里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笑声。 所有人都笑到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哈哈。”李群跟晴气庆胤同时捧腹大笑。 半晌,李群好不容易停下笑声道:“你说他是你的上线?你知道他是谁吗?” 那女子信誓旦旦的说道:“我绝对不会认错,就是他,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 李群嘲笑道:“月牙小姐,不是我们不相信,而是,根本不可能。” “不过,如果你能说出一些属于他的事情,我们或许能够相信,例如,他是什么身份?代号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的代号,但身份就是跟我一样,军统特工。” “够了,”李群脸色一变,“我没时间再跟你玩下去,月牙小姐,如果你还不肯说,我不会再客气。” “呸,狗汉奸。” 呃,汉奸就汉奸吗,怎么又是狗汉奸.... “行了,行了。”陈阳把口供扔到身前的桌子上道:“李主任,看来这位特工小姐是不准备招供了,把那个代号陈皮的联络员带过来。” “是,长官。”李群愣了一愣,慌忙叫手下去隔壁把人带过来。 “丁零当啷,丁零当啷。”不一会儿,一阵手铐脚镣撞击的声音响起。 一名大约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被几名特务押着,推进了审讯室。 “长官,长官,我什么都说了,你们放过我吧。” “只要你们肯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代号为陈皮的特工一进来就开始各种表忠心。 不过,以李群等人的判断,这个情报联络员的价值显然不如这个女特工。 陈阳朝边上的人摊开手,那名特工会过意来,连忙从腰间拔出手枪,递给陈阳。 “啪,”的一声,陈阳将手枪扔在那人面前,淡淡的说道:“杀了她...” “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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