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市,闸北区,马特龙商行。 伯纳德打完电话之后一直有些心绪不宁。 之前费尔曼跟陈阳有过合作,陈阳在李贤淑的授意之下跟费尔曼接触过。 不过,因为陈阳主管的不是情报工作,短暂接触之后就由领事馆的人接手。 后来,自然是不大愉快。 费尔曼作为德国情报官,透露一些苏联的情报的本意是要日本牵制苏联的兵力。 想不到,日本人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在远东战场上的一些小小挫折就令他们打消北进计划。 提供了那么多情报,换来这种结果,难怪他不愿意再见陈阳。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德国发动战争之后,需要大量的资源补给。 陈阳手里的矿石是他们所需要的战略物资。 这些东西对德国未来的战事很重要。 咚咚咚,秘书珍妮敲了敲门道:“伯纳德先生,费尔曼先生让人送来一张请帖,请你转交给陈阳先生。” 伯纳德瞬间一喜,答应了?只是,当他看到请帖上的地址的时候,没来由的愣了一愣。 “沪市跑马总会,二楼,v1107号房。” 费尔曼怎么会邀请对方去跑马总会? 沪市,跑马场。 这里也就是未来的沪市人民公园跟人民广场所在地。 沪市的跑马场由股东合资开发,股东大部分为英国人,资本由几个洋行大班提供。 跑马场委员会主席是怡和洋行大班约翰逊,约翰逊回国后,由祥茂洋行大班盘尔哥接任。委员有,壳件洋行大班克拉克,在沪市拥有大量房产的大拉司,马立斯以及鸦片贩子沙逊等。 跑马场二楼豪华贵宾房,陈阳拿着请帖缓缓走入其中。 跑马及彩票在这个股票尚不发达的时代是商人最暴利的敛财工具。 跑马场老板依靠赛马赌博聚敛大量财产。 跑马总会组织赛马只进行组织工作,并不供应马匹,参赛马匹均由马主私人豢养。 跑马总会的收入除门票以外,主要靠赛马时博彩抽成, 最早的时候,跑马场采用挂牌定额分彩的方式,由各赌摊的老板向跑马厅交纳保证金后在场内设摊开赌,盈亏由摊主负责,跑马厅坐收盈利。 民国二十一年以后,英国董事为了追求更多利润,在赛马之前发行各种彩票,自己当起了庄家。 “陈先生,欢迎,欢迎。”费尔曼戴着白手套,鼻梁上架着一只单眼的金色眼镜架,身上的衣服也显得极为华丽。 出入在跑马场这种场合,的确是需要一定的包装,才能获得别人的尊重。 “费尔曼先生,我有点搞不懂,你怎么会选择邀请我到这里来。” “哈,”费尔曼轻笑一声道:“你不是最喜欢以小博大,我认为这个地方很适合我们谈事情。” 陈阳脸上笑意吟吟,心里却不停嘀咕,费尔曼请他到这里来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陈先生,喝一杯。”费尔蒙走到酒柜前面,拿出一瓶白兰地。 “这可是好酒,要不是您来,我都舍不得喝,要不要加冰块?”费尔曼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打开了酒塞。 “加一点吧。”陈阳接过费尔曼递来的酒杯,微微摇晃了片刻唏嘘道:“其实我酒量不大好,喝多了容易乱说话。” “乱说话,陈先生可真会说笑。”费尔曼笑吟吟的说道:“您这个位置说出来的话怎么能叫乱说话呢。” “好吧,我们之间似乎也不用再这么扯来扯去,说这些没有营养的话题。”陈阳微微抿了一口,认真说道:“其实,我这一次邀见费尔曼先生的目的是受派遣军司令部委托。” “我们想向德国购买最新型号的潜艇设计图。” “爽快,陈先生做事还是这么雷厉风行。”费尔曼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费尔曼摇晃着手里的酒杯道:“其实,在你之前,日本驻沪领事馆的中岛信行已经找过我们了。” “不过,我们的答案是,不行。” “但是,如果是陈先生你提出这个要求,我认为是可以考虑。” 陈阳心里咯噔一声,费尔曼肯定不会这么好心,因为换了一个人来谈就答应。 “所以,费尔曼先生的条件是什么?”陈阳也没时间再跟对方打哑谜,单刀直入的问出关键问题。 “盘尼西林。”费尔曼缓缓说出几个字。 果然,陈阳知道自己的预感没有错,这老小子真的是在惦记盘尼西林。 “费尔曼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陈阳耸了耸肩道:“我是代表派遣军司令部来谈合作。” “药品可不是他们的。” 费尔曼笑道:“这有什么的,只要你肯答应跟我们合作建造盘尼西林药厂,我们可以跟戈林元帅申请,将新型潜艇的设计图卖给你。” “当然,这是两个生意。” “药厂方面我们可以提供资金跟场地,你只需要提供药品专利,收益你可以占三成。” “费尔曼先生,您是一个出色的情报官,但在我看来,不是一个出色的商人。” 陈阳摇了摇头道:“你知道现在盘尼西林的价格有多高嘛?” “你知道特效药三个字代表了什么意思嘛?” “如果你认为三成收益就可以打发我,那你也未免想的太简单了。” “说实话,资金我有,专利我也有,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合作,还只有三成收益。” 费尔曼微微一愣,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淡定。 “你想要多少?” 陈阳微笑道:“合作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至少要占股百分之五十一。” ”这不可能,你的要求太高了。“陈阳报出来的价格令费尔曼吓了一跳。 陈阳微笑着摇了摇头道:”费尔曼先生,我认为这个价格一点都不高。“ ”你们现在还没意识到这个药品的价值,所以,你们才会有这样的顾虑。“ “如果你们真的有诚意合作,我需要你们向我提供药厂的土地,至于资金方面我可以自己解决。” “但是,股份的事情没得商量。” “至于潜艇设计图,你也应该知道,我只是一个中间人,失败或者成功对我影响不大。” “好了,我先走一步,您慢慢考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1_171439/793186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