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八旗街的外围,黑压压的人群从四面八方朝八旗街汇集。 这些人的装束几乎都是一样,黑色的短褂,里面穿着白色的内衣,腰间别着一把斧子。 马永贞跟王九则站在人群的最后方, “二爷,怎么突然要对八旗街下手?”王九小声问道:“您上次不是说日本人不让我们打吗?” “是不让,那不是没理由吗?”马永贞淡淡的说道:“八旗街的梁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上次八旗街勾结日本人害了我们伤亡惨重,死了上百个兄弟。” “他们真以为一个纳兰元吉就能交待过去。” “帮里的叔父们都说了,这个仇不能不报,要不然,青帮还怎么在沪市立足。” 王九皱了皱眉头道:“所以,您把国宝的消息散出去,就是要八旗街的人先动手?” 马永贞冷笑道:“这些人可都是住在五湖会馆的,说起来都是青帮的朋友。” “朋友有难,我们怎么能视而不见,出来行走江湖,讲的就是一个义字。” “只要里面开打,大家伙就冲进去,今天晚上,一定要平了八旗街。” 王九怔了怔道:“二爷,可那些国宝?” “放心吧,”马永贞神情变得有些恭敬。“老板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两人的谈话声未落,陡然“嘭。”一记枪声响起,八旗街上顿时热闹起来。 “保护好东西,富成,去找那如海,他们是来抢东西的。”枪声响起瞬间,福祺一个闪身踢开货车甲板,露出一堆武器。 车队总共有十余辆马车,押运人员也有五十多人,但真正的侍卫却只有二十多三十人。 其余都是从应天府召集来的车夫,人家可不会帮你拼命。 而且,这些人也不知道押运的货物是什么,虽然一路行迹古怪,但福祺指挥得当,并没有出现今天这种场面。 而此时枪声四起,那些人才知道这批货肯定有问题。 那些车手想都不想就扔下马车,四处逃命。 “杀,”枪声一响,周通直接从巷子里跳出来,带着两三个小弟就冲向车队。 不过,他显然是有些小看这些大内侍卫的实力。 周通的外号是虎爷,人也是真的虎。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近身肉搏那一套,这几人还没冲到车队前方,福祺抬手几枪。 瞬间,黑虎帮团灭。 周通的死亡令那些蠢蠢欲动的帮派分子顿时冷静了下来。 今天参加这个抢国宝行动的帮会大大小小有十来个。 人数多了有十几二十人,少一点的就像周通这样的货色身边也带了三四个小弟。 所以,单论人数,双方相差五六倍。 也就是说,五个打一个还有富余。 双方人马拔枪对射,由于晚上视线不好,大家伙几乎都是靠直觉来进行瞄准。 一分多钟打了几百发子弹,真正造成伤亡的不多。biqubao.com 而且,福祺这边几乎都是精选的武士出身,身形灵敏矫捷,几乎没受什么伤。 反倒是那群抢国宝的人,短短一分多钟,又死伤好几个。 “草,兄弟们跟我上。”百多人被二十多人压着打,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杀,”天鹰帮的帮主熊四掏出手枪,如同杀神附体,带着一群小弟迅速逼近车队。 吴四宝等人在二楼看着下面的战斗不禁摇了摇头。 这些人根本不懂战术,也不知道配合,要不然一百多号人会被二十来个人打成这副熊样。 怪不得田慎之说他们有机会,照这么看来,的确是有机会。 “我说的没错吧。”田慎之看着下方的人群嘴角泛起一丝嘲笑的味道。 “这些人不懂怎么配合,更别说要他们通力合作。” “就算是摆平了押送队伍,他们也会因为分赃不均继续打起来。” “咱们只需要在这里等着,等他们打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下去捡个便宜就行。” “田长官高见。”叶卓山笑嘻嘻的赞了一句。 吴四宝脸色飘忽不定,这件事真的会这么简单? 道上人都知道,是陈阳想要这批货,这个侄子的为人吴四宝清楚。 那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他做事总会留后手,吴四宝到现在也没出手就是想看看陈阳究竟安排了什么后手。 万一哪里不对劲,他宁愿放弃也不想冒险。 可就眼下这情况,陈阳的后手显然还没出现.. 砰砰砰,咣咣咣。 各种声音不断响起,几方人马为了抢夺国宝,那可真是拿命在拼。 长街上枪声逐渐被喊杀声所代替,几方人马从枪战转为近身肉搏,有的甚至已经迫不及待的去抢那些箱子。 但是没这么容易。 车队有十几辆马车,每一辆车上都有十几口箱子,差不多总共有一百七八十个箱子。 而国宝只有八十一件,当然,还有八箱黄金。 但这些东西完全不需要这么多箱子来装,也就是说,其中至少有一多半箱子里面是没有东西的。 要从中找出藏有国宝的箱子,那就要看谁有这本事了。 八旗街这边打的热闹非常,而在公共租界的另一侧,金管局后方的一个小巷子里,一群黑衣人推着十几个箱子出现在小巷之中。 “站长,地图标示的地方就是这里了。”军统特工代号为蚯蚓的行动组员指着墙上的一个标识道:“情报上说的就是这个标记。” 赵立军点了点头,环视左右,看到路边上的井盖道:“搭把手,把那个盖子掀开。” “是。”两名特工从推车上拿出撬棍,几下子把井盖撬开,露出巨大的下水道口。 “大家伙准备行动。”赵立军带人跳进下水道,然后将炸药一点点的带进去,十二箱炸药一一搬运完毕。 赵立军命人将井盖闭上,恢复原状,紧接着,剩余几名特工在副站长钱新民的带领下,迅速向另一方向撤离。 金管局大楼,午夜时分,后院的井盖突然动了一下。 一个人头缓缓升上地面,看清楚左右后朝下面小声说道:“站长,安全。” 更新改到凌晨十二点,据说有流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1_171439/793186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