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这个位置的都不是傻子。 山本吉三郎可是黑龙会未来的继承者人选之一,仅凭佐藤文泰的几句话,他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佐藤文泰虽然东拉西扯说了一堆有的没的,但他的意思很明确。 想要分走沪粤线以及平汉线需要后勤部门那些头头们一致同意。 而令他们完全支持,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用钱砸下去,砸到他们满意。 说好听点,是需要跟大家沟通,协同,合作。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你给多少钱.... 这些人的胃口早就被陈阳养刁了,想要用个便宜价格搞定,基本不可能。 但要是像佐藤文泰说的,自行筹措物资以及建设沪市南站,这里的投资无疑是个天文数字? 山本吉三郎非常纠结。 为了签署马克的炮火合约,他已经垫付了一部分定金。 如果加上佐藤文泰的提议,他势必还要出一大笔钱。 黑龙会近一年来的收益并不高,即便是理事,一下子也调动不了太多的资金。 但是,如果掌控不了华夏的运输网络,那么,他这次来到华夏的任务就等于是完全失败。 即便是回到本土,他之前的继承者提名也可能会被取消,到时候。黑龙会又再度被夫人掌控,这是他们这群革新派人士最不想看到的。 山本义之所以会向李贤淑妥协,就是对他寄予厚望,希望山本吉三郎能击败陈阳,获得完整的运输网络。 这样他们才有理由让会长确定下一任继承者就是山本吉三郎。 所以说,现在的山本吉三郎明知道这里是一个大坑,但他也不得不选择跳进去,搏一搏。 如果不跳,他马上就会出局。 但是,他跳进去,说不定还有一半的机会,可以拼一把。 “佐藤阁下,我答应你,帝国的勇士从来不会向困难低头。”山本吉三郎说的信誓旦旦,但是,佐藤文泰还是听出了他似乎缺少了一些底气。 “山本君,看来你对自己真的很有信心。” 佐藤文泰站起身子微笑道:“你是一个合格的帝国勇士,我也很看好你的能力。” “既然你做出了选择,那么,我回去好好安排一下,近期我会跟华南及华中地区后勤部门打个招呼。” “将这些部门的高层聚集起来,大家一起认识认识。” 山本吉三郎微微鞠躬道:“多谢佐藤阁下提携,我会好好表现的。” 佐藤文泰点了点头道:“那就好,我先回去了,安排好之后,我再通知你。” 山本吉三郎恭敬的回答道:“多谢佐藤阁下,我送您出去。” “不用,你留步吧。”佐藤文泰笑了笑,招呼副官中村城离开会客室。 山本吉三郎看着远去的背影一时间竟然有些彷徨。 这是一场关乎未来的豪赌,赢了就能掌控黑龙会,要是输了,他可能会一无所有的离开华夏。 可能不止一无所有,就连黑龙会的位置也会被人取代。 所以,这一场豪赌,他不可以输,也绝对不能输... 沪市,梅花楼,物资运转中心。 陈阳很快就接到了佐藤文泰打来的电话。 对于山本吉三郎的选择,他并不意外。 这个坑挖的不大不小,山本吉三郎想赢他,这就是唯一的机会,否则,他不可能掌控华夏运输网络。 不过,陈阳更加清楚,无论山本吉三郎怎么选,他都输定了。 如果不跳,满铁跟贯字课提出的联合运输计划一旦批准,就会便宜了陈阳。 因为,目前也只有他能操纵这些运输网络。 如果他跳进来,不死也得扒掉一层皮。 这就像是斗地主,陈阳手里已经拿了两王四个二,而山本吉三郎手里只有一对三一对四。 胜负早已决定,陈阳害怕的是山本吉三郎不敢继续玩下去。 所以,这个时候一定要给他一点信心,让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何秘书,”陈阳站起身子走到门口喊何月华进来。 “长官,您找我。”何月华听到陈阳的声音一溜小跑,来到办公室。 “你把这些调度单跟资料交给山本吉三郎。”陈阳随手将精心设计的一些运输调度单跟资料放在桌子上。 何月华拿起资料看了看,有些不解的问道:“长官,这些可是绝密资料,您让我给山本吉三郎?” 陈阳微笑道:“没错,就是交给他。” “我说过,要你帮他在沪市站稳脚跟,我这个人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 何月华闻言更是疑惑不解。 几个月前的吉川佑次郎就是搞不清楚这些调度事宜,接手一个月就把南方线路搞得几乎瘫痪。 现在,陈阳居然肯放下身段,帮助山本吉三郎谋划运输路线。 这里不对头,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头。 虽然不知道陈阳为什么这么做,但是,按照何月华对这位长官的了解,他肯定是在谋划一个大行动。 现在,她只能希望山本吉三郎有天照大神庇佑,千万不要死的太难看。 “我明白了,我会尽快把资料送给山本先生。”何月华没有追问下去。 陈阳微笑道:“记住,不要白送,你得问他要个好价钱。” 何月华会心一笑道:“长官,我知道该怎么做。” 哈,这妹子天赋是不错,不用特意交代,只是稍加点拨就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之前何月华已经向山本吉三郎提出了条件,并且,对方也答应了下来。 不过,像山本吉三郎这种聪明人是不会相信何月华会这么好心,免费帮他拿到这些机密文件。 只有让他拿出一个令他心痛的价格,他才会接受这份“好意”。 夜幕缓缓降临,满铁调查局顶层依旧灯火通明。 山本吉三郎不断的在地图上研究自己运输路线,虽然跟佐藤阁下打了保票,但没有实际操作过,他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现在,也只有通过大量模拟,希望能增加一点把握。 咚咚咚,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山本吉三郎扔掉手里的铅笔道:“进来。” 助理古川久作推开办公室大门,走到跟前道:“课长,中村小姐通过黑田君联系到我,她还想跟我们做笔生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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